中午。
客厅的座机响了,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刷睡着的人猛地惊醒,还带着一丝鼻音,“喂,你好!”
“王翠花,我让你给陆北淮当保姆,他为什么没吃早餐?你以为我一百万请你是当吉祥物的?”阳光怒气冲冲地质问。
她立刻坐起,“我做了早餐,是少爷不吃。”
“他那么好伺候,我会给你一百万?王翠花,也许我高看你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后悔了,她瞬感危机,忙道:“阳光小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起居饮食。”
“最后一次机会。”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声,她松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啃手指。
“就知道一百万不好赚,那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要人哄!”
……
五连会总部。
陆北淮虚弱地睁开眼睛,腹部依旧在隐隐作痛,他掀开被子起身。
打开门,阳光和孙邵宁就守在门口。
阳光眼眶发红,“你又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不必。”
他抬脚从两人中间走过。
“陆北淮,你刚吐血了你知道吗?”阳光愤怒地追上前,“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两年,你真想玩痴情,两年前为什么不殉情?”
“阳光!”孙邵宁一把拉住她胳膊。
阳光痛苦落泪,“既然你选择活下来,为什么不能放下她?你再自我折磨,她都不会知道了,痛心的只有我们。”
陆北淮侧头,苍白的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阳光怔住。
“她不要。”
三个字,带着他的不甘,更含着一丝委屈。
……你死我跟你一起死。
……再陪我活二十年就好,我陪你死。
……你最怕欠人,那我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安颂伊,你如果死了,陆北淮陪你一起死,害怕就努力活下去。
……我无法亲自为你挡子弹,可我能陪你一起死。
他都计划好了一切,是她不要他了。
哪怕他把心剖给她,到头来,他却连殉情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五连会。
他把手抵在唇边,带着刺痛咳了一声,铁锈味在口中散开,他却只是咬紧牙关,走向车库。
安颂伊,我没殉情,没脏了你的轮回路。
可死亡是谁也拦不住的。
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