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铝合金厂职工楼,冯大勇心有余悸的在家里洗了一把脸,昨天晚上他回来,整整一晚上没睡着觉。
今天一早,他娘冯老太太下楼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看着他瞪圆了的眼睛,顶着两个黑黢黢的黑眼圈,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呢,一晚上没睡觉啊,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啊,开发商又叫你去吃饭了,这回怎么没打包饭菜回来?”
冯老太太带着些许疑惑。
冯大勇差点哇的一下子哭出声来,他活了四十年了,昨天晚上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啊,平常街头斗殴,双方狗脑子打出来,进了医院他是见得多了。
但是那是在四季饭店啊,四季饭店是什么地方啊?
平常出门,他恨不得绕远路都要避开的地方,别说四季饭店了,就是附近那条街,他都不怎么敢溜达,没有一件玩意是便宜的啊。
可就是在那么个高端场所,陈哲一刀扎了那新北集团的领导,叫什么左凌的,还特么能全身而退了,简直是恐怖。
还有那群四季饭店的保安,一个个一米七五以上的个头,个个都是年轻小伙子,有三五个人,够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结果呢,陈哲一个人,加上带来的那个人,两个人,硬生生不落下风。
临走的时候,陈哲跟他说了,只要能一个月之内,把事情解决了,还额外给他十万块钱。
这种人说话,肯定是算数的。
冯大勇揉了揉眼睛:“妈,别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咱们家的富贵来了,但也说不准是富贵,搞不好,是催命符。”
冯大勇现在想起昨天晚上在四季饭店发生的事情,还觉得如同做梦一样,但一晚上过去了,不是做梦,肯定不是做梦。
不管能不能拿到那十万块钱,陈哲安排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位。
什么事,也没有他的小命重要!
冯老太太听冯大勇这咋呼的劲头,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按照她对自己儿子的一概了解,也知道,恐怕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小了。
冯大勇穿起衣服,吃了两口早饭。,
“妈,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和周大爷,韩大爷他们聊聊,说说这动迁的事情,咱们还是尽快搬走吧,别掺和进这里面了。”
“妈,有钱就花,没钱就再赚,咱们可别奔着拆迁的事情上起歪心思了。”
“人活着,啥都会有的,人要是死了,那就啥都没了。”
老冯太太点了点头:“妈年纪大了,这些事儿,你看的比妈清楚,既然这样,那就都听你的,你说拆,咱们就拆,不就是签个字吗。”
“行了,去找你周大爷,韩大爷他们聊聊吧,他们要是一起拆了,那咱们也省事了,搞不好人家还能奖励你点钱。”
老冯太太有些丧气,但也看开了,这天底下,没有白来的钱,你想赚钱,人家也想赚钱,哪有那么多钱能赚。
冯大勇点累单头,出了门,一路朝着几家没有产权证的职工楼住户家里走去。
这一路上,不少人看见他,都开始打起招呼来。
前段时间开发商说不拆了,确实他们没少当着面,背后骂冯大勇这几户人家,但是后来听说冯大勇下跪,又给开发商请回来了,这些铝合金厂的住户,一下子又开始喜笑颜开。
对于付出最多,贡献最大的冯大勇,他们自然要给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