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矬子冷笑:“多稀奇啊,我和吴华东不对付这么多年,他将我视为眼中钉,按照他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不是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吗?”
“只不过我这些年太过低调了,他已经差不多快要把我给忘了。”
“忘记了还有一把刀,顶在他的脖子上……”
“人就是这样,危机四伏的时候,胆战心惊,可等了很久很久,始终没出事的时候,他就觉得,永远也不会出事了。”
陈哲沉默着,他现在插不上话,只能在宋矬子这当个聆听者,尽管这位宋叔有些话痨,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有道理的事情。
他更加好奇,到底宋矬子手里,握着吴华东什么样的把柄。
宋矬子看向火车站内,一辆绿皮火车从火车道上急速行驶而过,没有在春城站停下,似乎只是一个过客。
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宋矬子静静地抽完了一根烟,他仰起头。
“你知道吗,吴华东手里有人命……”
陈哲缓缓低下头,他当然知道吴华东手里有人命,可根本追查不到吴华东那,半路上,就得被人顶包了。
“知道了也没用吧……”
宋矬子冷冷一笑:“如果是他亲手杀的人呢?”
“如果我手里有证据呢?”
“如果这是曾经轰动春城的一起案子呢?”
陈哲侧过身,看向宋矬子,他张了张嘴,一瞬间,却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他静静的看着宋矬子,宋矬子脸上带着笑容,也和他对视着。
“你不用质疑我说这话的真实性,因为这事情,是吴华东亲自跟我说的,死的这个人,你同样认得……”
陈哲猛地咽了一口吐沫,他已经猜到了,宋矬子要说的话。
宋矬子缓缓点头:“没错……”
“就是我曾经的大哥,也是吴华东曾经的结拜大哥,林方平。”
宋矬子说到这,红着眼睛,眼中是难掩的愤怒,半晌,他才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这事情,说来说去,相当复杂……”
“当初春城的著名企业家,林方平,被人杀害,死在别墅里,案件轰动一时,但是警方追查多年,也一直没有告破……”
“但是说来奇怪啊,他公司旗下负责业务的股东吴华东,居然能在林方平死后,拿到了公司大部分的股份,甚至通过决议,转让走了大批的优质资产……”
“甚至在林方平去世之前,就和对家公司,达成了不少合作协议……”
“就好像,他知道,林方平要死了一样。”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陈哲蹙起眉头:“对家公司?林叔的对家公司低价买走了不少优质资产,也就是有人在幕后支持吴华东是吗?”
宋矬子摇了摇头:“公司里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觉得,未必是支持,对方想要吞并林方平的公司,吴华东可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和铁北地下皇帝的位置……”
“反正双方是各怀鬼胎,最后让他们办成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一个炒菜的厨子,是听不明白……”
“但我知道,当天晚上,进到别墅,一刀捅死林方平和他妻子的,就是吴华东本人。”
“因为我,当天晚上,就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