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垂眸看着她攥着他手腕的手,动了动,也没抽出来,抬眸看着她,笑了一下。
“谁能和***比呢。”
敖纭舒整个人顿在原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促狭的小郎君。”
“那阿纭不高兴吗?”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她一半垂下来的青丝,这是他难得的亲近,也让敖纭舒心下一动。
到时间了,他要走了,有点舍不得他。
药香还在室中萦回,檐角的月光淌过窗棂,落了苏暮雨月白里衣一角,晕开浅浅的银辉。
室内陷入了沉寂,两人都知道分别的时间到了,苏暮雨敛了眸,每一次分别他都舍不得,在他想七想八的时候,耳畔落了一缕轻柔的衣袂拂动之声。
抬眼时,敖纭舒更加倾身凑近,天蓝色裙裾垂落,拂过他腕间未散的药意。
她发间玉簪莹润,鬓边兰芷香混着晚风的清冽,猝不及防地漫入鼻息。
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微凉的侧脸,轻得像蝶翼掠过花瓣。
苏暮雨浑身一滞,睫羽猛地一颤。
敖纭舒没有退开,凤眸微弯,潋滟着光,眼尾晕着浅浅的笑意,流转的眸光里盛着星子般的亮。
欢愉与风情缠作一处,像南诀春日里最暖的那抹光,直直撞进人的心坎里。
她一向随心所欲,情绪在他面前直白浅显的要命,这是独一份的。
但他依旧为这次的亲近欢喜,心里仿佛炸开了无数的星子,他更舍不得了。
苏暮雨怔怔地望着她,那双素来沉寂如深潭的眼,竟在刹那间,迸发出极亮的光,像是被点燃的星子,连眼底的细碎光影,都染了几分灼人的温度。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堵在喉头,只能任由那抹柔软的触感,伴着兰芷香,在侧颊漫开,一路暖到心底。
“感受到了吗,我很高兴。”
苏暮雨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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