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很轻的一声。
女人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伤口。没有血,只有一丝丝红光从里面溢出来,像破了的灯笼。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凄厉的笑,不是癫狂的笑。
是解脱的笑。
“终于……”她喃喃,“终于解脱了。”
红光越来越盛,从伤口里涌出来,从她的七窍里涌出来,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最后看了林杳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感谢。
然后她消失了。
红绸落了一地,变成普通的布料。狂风停了,绿光灭了,烛火恢复了正常的橘黄色。
一切都安静下来。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呀……累死我了……”
道长也靠在墙上,擦着额头的汗。
林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道长,”她说,“给她超度一下吧。”
道长愣了一下。
“也是个可怜人。”
道长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在地上摆成一个圈。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些符纸慢慢亮起来,发出柔和的金光。金光一圈一圈扩散,把整个屋子都笼罩在里面。
胖子和林杳没有说话。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些金光慢慢飘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道长睁开眼睛。
“好了。”他站起来,“送走了。”
胖子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她这样可怜的女子。”他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怕了。”
林杳也感慨。
“可怕的从来都不是她们。”她说,“是那些把她们变成这样的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棵大树还在。
月光下,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和苟家村坟墓旁边的那棵一模一样。
林杳蹙眉。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副本和苟家村是连着的?”
道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