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早产前夕,还和言澈开心地过着春节。
大年初二晚上,乔璟在学习希腊语的时候,意外翻到一个词。
[下贱]
发音很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乔璟眯着眸子思索,最终,回想起和纪云忱的一次欢爱里,他掐着自己脖子说过这个词。
她当时不懂什么意思。
纪云忱温柔告诉她,是爱人的意思。
乔璟死死盯住这个词,脸色一寸寸苍白。
冷不丁的,眼泪掉下来。
原来不是爱人,是下贱……
原来从前的每一次肌肤相亲,纪云忱都觉得她下贱。
而她竟然傻乎乎以为,纪云忱是将她当成爱人。
直至分开,她都以为最起码在男欢女爱之间,纪云忱对她是有那么几分温情的,可现在,这份幻想也被彻底打碎了。
她从头到尾真的只是纪云忱的一个玩物!
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他泄欲的一个工具。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或许不止那一次,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下贱。
乔璟努力想要平静下来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麻木地一遍又一遍读着这个词,似乎要将这个词给烙上印记,好提醒自己纪云忱的冷血无情。
眼泪肆意落下。
胎动变得极其频繁。
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反抗。
突然,肚子涌起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
这和平日里的假阵痛不一样,好像是真的阵痛来袭了。
可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少日子。
乔璟痛得弯腰扶墙,试图用深呼吸缓解疼痛,可非但没有效果,甚至一股暖流哗地一下落在地上。
羊水破了!
乔璟面如死灰。
纵容平日里再沉着冷静,此时也慌得乱了神。
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却一动也不敢动。
哭着大声喊:“言澈,我羊水破了……好像是,要生了!”
言澈此时正在厨房里收拾卫生,听到乔璟的哭声,背脊一僵。
他顾不上手里的活儿,匆匆跑到客厅里,就看到乔璟脸色苍白,泪流满面地扶墙佝偻着背,脚底踩着一大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