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最近要收购一批粮食,到处跑着联系农户,忙到现在才歇着。”
秦守业坐下拿起筷子,随口应付。
秦大山点点头。
“收购粮食是大事,得抓紧,厂里几千号人等着吃饭呢。”
二哥秦保家也附和了一句。
“是啊,现在粮源紧张,你可得多上点心,别出岔子。”
“放心吧,都联系得差不多了。”
秦守业看秦大山动筷了,也低头扒拉饭了,他心里暗自庆幸,这借口找得还算靠谱。
接下来三天,秦守业都是早出晚归。
他要么去委托商店,要么扎进琉璃厂的摊位堆里,专挑别人看不上的老物件下手。
清代的铜钱、民国的砚台、明代的小摆件,零零散散收了不少。
每天回家,家里人问起,他都用“忙着收购粮食”应付,没人起疑心。
第四天早上,秦守业吃过早饭,刚要推自行车出门,脑袋里突然响起张秋菊的声音。
“三哥,不好了,二嫂要生了!医生刚来看过,说宫口已经开了,正在往产房送呢!”
秦守业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停下脚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秦守业没敢跟老妈说,他推上车子就冲出了院子,然后骑上车冲了出去。
他骑车飞快,十几分钟就到了钢厂。
秦守业先直奔车间找秦大山,车间里机器轰鸣,秦大山正带着工人忙活,满脸是汗。
“爸!二嫂要生了,在医院呢!”
秦守业扯着嗓子喊。
秦大山手里的活一停,眼睛瞪起来。
“啥?生了?走!”
他随手把手套一扔,跟旁边的工长交代了两句,跟着秦守业就往外跑。
“爸,你先去医院,我去劳务公司叫二哥,随后就到。”
秦守业说着,转身往劳务公司办公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