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打量。
他和洛振康、洛家小儿子穿的全是同款灰蓝休闲西装,肩线挺括,袖口处缀着三粒银色纽扣,样式完全一致。
洛振康立马接话,声音响亮又自然。
“我女婿,傅知遥!舒苒领证半年多了,婚礼定在月底,就在老城区喜来登。”
“请柬我过两天挨家送,酒席上少喝两杯,多给点祝福哈!”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傅知遥往人前带了带,指尖虚扶在他手臂外侧。
“哎哟。舒苒又订婚啦?”
“上回那个不是刚吹吗?”
“我说句实在话啊,结婚可不是过家家,当长辈的真得……”
那女人话音还没落地,胳膊肘就被身后男人猛拽了一把。
男人赶紧朝洛家人咧嘴赔笑,一把捂住老婆嘴,拖着人转身就走。
傅知遥压根没多瞅那两口子一眼,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视线始终落在洛振康后脑勺和舒然微扬的耳际之间。
一只手轻轻搭在洛舒苒后腰,掌心微贴布料,指节自然微曲。
他脚步不疾不徐,始终落后洛振康半步,跟在舒然侧后方,手里空着,却时时留意着她手里的纸杯和包带。
亲戚们碰上了,免不了拉着家常。
“最近忙啥呢?”
“孩子考上研没?”
“闺女相亲见了几回?有谱没?”
每介绍到傅知遥,他就立刻点头微笑,称呼一声“叔”或“姨”,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生不熟。
洛舒苒喊什么,他跟着喊什么。
不抢话,不插嘴,递果盘比别人快半拍,听长辈说话时还微微倾身。
长辈们正聊得热乎,洛家有个远房表姐叫舒芸安,凑近洛舒苒,悄悄扯了扯她袖子,压低声音问。
“舒苒,你这身衣服真亮眼啊,在哪儿淘的?”
“我也想照着来一套。”
她心里立马有了谱。
肯定是被退婚后受了刺激,咬牙下定决心,从自己改起,顺带带着全家一起拾掇起来。
这不,刚收拾利索,新伴儿就上门了?
眼前这位男的,她活三十多年,还真没见过比他更出挑的。
洛舒苒听表姐这么问,愣了一下,“哎?我也不清楚呀。”
说完扭头就看向傅知遥,眼神里写着。
“你买的东西,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