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见大家都抬头看着他,继续道:
“咱们现在有了个落脚地,有了口热乎的。”
“我想。。。。。。咱们是不是也能出点力?”
“出去转转,找找看,要是碰到落难的人,就把他们领到这儿来!”
“人多力量大,互相搭把手,总能多挺过去几个!”
“王大哥说得对!”一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响应,“咱不能光顾着自己!我跟你去!”
“我也去!我熟这片儿!”
很快,几个身体恢复了些的汉子,重新披上勉强烤干的雨衣或蓑衣,主动走进了外面的风雨中。
他们以红星轧钢厂为圆心,向着周边被积水围困的街巷摸索而去。
他们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城外那个充满泥泞的指挥帐篷里,大领导正用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个位置。
那是四九城内一座名叫“景山”的制高点。
“这里。”
大领导的声音斩钉截铁:
“地势够高,距离城内各处相对平均。”
“立即组织人手,在景山开辟临时避难场地,搭建简易帐篷!”
“联系空军,一旦天气条件稍许允许,立刻空投一批最急需的食品、药品和防水物资过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城里的群众长时间泡在水里,忍饥挨冻!”
“要尽快形成一个能集中安置、分发救济的点!”
手下干部们迅速记录,转身就要去执行。他们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有了明确的安置点,救援工作就能更有条理。
然而,无论是大领导,还是这些执行命令的干部,此刻都未曾料到。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自发形成的、小规模的“救援基地”,已经因为一个人的善念和一群受助者的回馈之心,悄然开始运转,并且像滚雪球一样,吸引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灾民。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人,到几十人,再到接近百人。
后来者带来了更多令人揪心的消息,也带来了互助的希望。
苏远留下的粮食很快见底,但后来的人或多或少也带着一点抢救出来的口粮,大家凑在一起,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一碗稀粥分着喝,一块干粮掰着吃。
“又有人从北边过来了!说那边淹了十几户,房子塌了不少!”一个刚出去寻人回来的汉子冲进食堂喊道,带进来一股冷风和雨水。
原本还算宽敞的食堂,此刻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地上坐满了人,几乎没有了插脚的地方。
再来五十人?恐怕连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站着,或者挤在走廊里。
负责维持秩序的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情景,又喜又忧。
喜的是能帮到更多人,忧的是地方和粮食眼看就要到极限了。
他挤到门口,对着茫茫雨幕,也是对着所有在场的人,焦急而又充满希望地大喊:
“快!快去个人,到南锣鼓巷四合院,找苏远同志!告诉他,厂里人快满了,粮食也不够了!需要他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