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好歹是因为你才跑来的。你就这么干站着,不去追?传出去,别人该说你傻柱没良心了。”黄秀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傻柱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这话像根小针,刺破了傻柱因慌乱而生的麻木。
他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细想黄秀秀此刻复杂的心境,低吼一声“我去找她!”,便拔腿朝着徐欣跑开的方向追去。
他个头高大,挤开人群时惹来几声抱怨,可等他冲到厂区门口,四下张望,那条通往厂外和家属区的路上,早已没了徐欣的身影。
只有三两个步履匆匆的工人,和渐渐沉落的暮色。
傻柱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又急又愧。
苏远虽然人在后台附近,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台下的动静。这边的小插曲始末,他看了个大概。
徐欣哭着跑开时,他眼神锐利,捕捉到了那个悄悄跟上去、脸上带着得逞般阴笑的许大茂。
别人或许没留意,苏远却看得分明,是许大茂半拉半劝,把哭泣的徐欣带离了人群,朝着厂区侧门方向去了。
若带走徐欣的是个正经人,苏远或许不会多管这桩糊涂官司。
可许大茂是什么货色?色胆包天,惯会花言巧语,一肚子坏水。
让徐欣这么个涉世未深、情绪又正激动的姑娘单独跟着他,尤其是晚上,会出什么事,简直不敢想。
苏远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有了计较。
他不动声色地踱步到正在嗑瓜子、跟旁边女工闲聊的周小英身边,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小英听清:“周姐,有日子没见,你跟许大茂。。。。。。这是离了?”
周小英正说得高兴,闻言一愣,扭头看向苏远,满脸狐疑:“苏副厂长,您这话从哪儿说起?谁说我离了?没影儿的事!”
她和许大茂虽然吵吵闹闹,但离婚这念头,还真没动过。
“哦?没离啊?”苏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抬手朝厂外某个方向虚指了一下,“那我刚才怎么瞧着,许大茂同志。。。。。。搂着个面生的女同志,往咱们厂旁边那个‘红星小酒馆’去了?动作还挺亲热。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周小英的脸色已经“唰”地一下变了!
她“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圆,胸脯急剧起伏。
好啊!许大茂这个杀千刀的!
平时在厂里跟女工撩骚说笑,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公然带女人去酒馆?
还“搂着”?这是要反了天了!
“在哪儿?哪个酒馆?苏副厂长您说清楚!”周小英的声音带着火气,也引来了旁边几个相熟女工的注意。
“就出门往右,过两个路口那家,招牌挺旧的。”苏远语气平和地补充。
周小英再也坐不住了,晚会?哪有抓奸重要!
她二话不说,招呼上旁边两个平日里也看不惯许大茂做派的宣传科女同事,又顺手拉住了还在厂门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傻柱:“傻柱!别找了!我知道那丫头在哪儿!跟姐走!许大茂那王八蛋把你相亲对象拐酒馆去了!”
傻柱一听,眼睛都红了。
许大茂!又是许大茂!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闷吼一声,跟着周小英就走。
路上,周小英气冲冲地问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这会儿又急又愧,也没隐瞒,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是许大茂如何骗徐欣、自己如何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