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到城里来玩玩也好,正好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他看向秦京茹,交代道:
“不过这都是年后的事情了。”
“京茹,你这两天就写封信回去。”
“把情况说一下,邀请他们过完年有空就过来玩几天。”
这些对苏远来说确实是小事,他并不在意秦京茹的父母过来小住。
至于会不会遇到什么难缠的“恶亲戚”,苏远更是丝毫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吃完饭,张桂芳便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开始处理苏远带回来的那一大堆猪肉和猪下水。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处理起来确实费事,光是清洗、去毛、分割,就够忙活一阵子的了。
苏远则起身出了院子。
没多久,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前门小酒馆的门口。
寒冬的夜晚,街上行人稀少。
小酒馆里虽然生着炉子,比外面暖和许多,但客人也并不算多。
加上苏远本来回家就晚,又吃了晚饭。
此时来到小酒馆,已经快到晚上八九点钟了。
店里只剩下两桌客人,其中一桌就是熟面孔牛爷。
他还是老样子,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自斟自饮,是个名副其实的“酒蒙子”。
对他来说,每天不来这小酒馆喝上二两,这日子就好像缺点什么,浑身不得劲。
苏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牛爷已经是满面红光,不过也只是微醺的状态,头脑还清醒着。
他正好也准备结账走人了,站起身,冲着柜台后的徐慧真吆喝道:“徐掌柜的!老规矩,今天的酒钱还是给我记在账上啊!”
虽然现在早已公私合营,没有什么“掌柜的”一说了,但牛爷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徐慧真。
而且整个小酒馆,也就只有他牛爷有这个赊账挂账的面子。
他正准备出门,一扭头就看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苏远,连忙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
“哎哟!苏主任……”
“不对不对,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苏厂长了!”
“苏厂长,可是有日子没在小酒馆见到您了!”
牛爷虽然喝了酒,但消息依旧灵通,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不过啊。”
“虽然小酒馆里见不着您的身影。”
“但这整个前门大街,甚至整个南城,可到处都流传着苏厂长您的传说啊!”
“听说您今儿个可是大手笔,给红星轧钢厂弄去了两百头大肥猪!”
“好家伙!苏厂长,您是这个!真牛!”
苏远笑着回应道:
“牛爷,您喝好了?”
“什么牛不牛的,就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给工友们谋点福利罢了。”
“您这是要回去?路上黑,您可慢着点走,注意脚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牛爷便歪歪扭扭、心满意足地出门回家了。
另外一桌客人也很快结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