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田芸虽是在嘀咕,但声音并未小到听不见的程度,倒更像是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原本这也没啥,毕竟田芸不知道邹烽的情况,不了解“状态二”真正的恐怖之处。
可邹烽说到底也是个正常男人。
正常男人就听不得有人说他时间短。
因而邹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反驳道:“田馆主此言差矣,刚刚那招式,能维持十息左右都算不错了!”
田芸见邹烽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自然也不会非要在自己不了解的功法上面去杠,于是立刻点头道:“确实,以此功法的威能来看,十息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话邹烽听着还是感觉有些不对,有种被安慰“一分钟已经很棒了”之感。
不过此时还有谢鼎在场,没必要再纠结这些,抓紧时间恢复才是正经。
吴兴一死,宇文朔身中剧毒,又是在狩猎队的重重包围之下,再无任何逃命的可能。
所以田芸跟谢鼎都不急了,等着邹烽打坐恢复。
期间,倒是谢鼎露出沉吟表情,对邹烽道:“此番归去,我要将此事禀告给黄知县。”
听到这话,邹烽倒没觉得谢鼎是要出卖他们。
宇文朔在元广县出了事,身边还跟了捕快和差役,理论上来说,黄知县已经是难辞其咎。
所以还不如跟他摊牌,相当于直接把黄知县拉下水,让他帮着一起商量,如何处理后续更为稳妥。
还是那句话,现在是乱世,江南巡抚不可能放着真正的反贼流寇不管,只顾着为儿子报仇。
所以后续操作空间并不小。
“行,有黄知县出谋划策,确实更为妥当。”邹烽点点头。
田芸插言道:“那咱们何时回元广县城?”
“先不急,处理好宇文朔后,不再继续深入栖凤山,就回头在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转转,等等看外面会有什么状况。”
原本也是如此计划的,总不能宇文朔刚一死,他们狩猎队马上完好无损的就回到了元广县。
另外邹烽怀疑,栖凤山里应该还藏着十方教余孽的据点,毕竟卢森的名字还在封神榜挂着。
若是能将十方教余孽的据点找出,等于是又立了一功,黄知县那边也就更好操作。
岂料才刚说完这话,田芸又道:“那……就麻烦邹总舵主,之后关照下会心武馆来此的十几名弟子。”
听到这话,邹烽顿时疑惑道:“田馆主这是要……”
“我准备独继续深入栖凤山!”
不等邹烽再问,田芸目带坚毅之色的接着解释道:“我想通了,以前的我,虽对武道无一日懈怠,可终究过得太安逸了些……”
“此番屡历险境,反倒是令我有所明悟。”
“看来,想踏进罡气境,我目前所需要的并不是一味的苦练,而是一些外物带来的刺激……”
说白了,她是想要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以此来令心境得到蜕变,从而打破桎梏。
这倒并不是田芸异想天开,要知道她早早就是半步罡气,却始终未能有所突破,各种法子早就尝试过。
只差作死找刺激还没尝试了。
邹烽对此倒也很理解,毕竟每个人晋升之“道”,都不尽相同。
“好,田馆主不必多虑,会心武馆的弟子,我自当尽力带他们安然离开。”
如此又商议了一会儿,邹烽这才从之前的萎靡状态恢复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