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声厉喝突然在死寂的曲江池畔炸响。
陈松猛地从王党席位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迈入场中。
周围的士子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不少人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陈松,翰林院副掌院,齐洪源的得意门生。
三十多岁便身居高位,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文坛实打实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这种级别的文臣,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干什么?
陈松满脸的义愤填膺。
“陆青!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欺世盗名!”
“你方才所写的这篇文章,根本就不是出自你手!你这是盗用!”
哗!
这话一出,偌大的曲江池畔如同滚油里溅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盗用?
这等法度森严、连大儒顾沧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绝世好文,居然是抄的?
陆青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他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老小子,终于还是没憋住跳出来了。
狸猫换太子,把老子正儿八经考出来的状元头衔,安在李建安那个草包儿子头上。
这事就是陈松亲手操办的。
现在看到老子当众写出了一模一样风格的文章,这货绝对是吓毛了。
他知道老子已经查到了翰林院的头上,再不把老子弄死,科场舞弊的惊天大案迟早要被掀开。
在天下读书人汇聚的文斗大典上,盗用文章,欺世盗名,还以此来折辱名满天下的大儒。
这几顶大帽子要是死死扣在头上,就算是太后亲自出面,也绝对保不住他。
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能把皇宫的门槛给淹了。
只要今天这罪名坐实,他陆青立刻就会被剥夺官服,打入监察司那暗无天日的大牢。
只要进了大牢,那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陈松和夏云长有的是阴招,能让他在牢里暴毙的合情合理。
想按死我?
陆青淡淡开口:“哦?陈副掌院此话何意?”
陈松见陆青竟然毫不慌乱,心里冷哼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敢装腔作势!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哭!
“诸位!本官乃是今科春闱的主考官之一!”
“方才陆青所写之文,其破题之法、行文脉络、甚至是遣词造句的习惯,与今科殿试的状元卷几乎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状元卷!
“那篇状元卷,乃是礼部侍郎之子李承佑,在殿试之上当场写就的绝世佳作!其文采飞扬,法度严谨,连陛下看后都赞不绝口!”
“原卷至今还封存在翰林院的秘阁之中,随时可以调出来查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