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那几家老字号酒楼,看着咱们这外送台眼红,也跟着学。”
“可惜他们学了个皮毛,送过去的菜早凉透了,反倒惹了客人的嫌弃,回头还是来找咱们琼华阁。”
沈琼琚合上账册,将那份清单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的进项清清楚楚,每一笔都对得上。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做得很好。”
沈琼琚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规矩是你去执行的,人也是你找来的。”
“这头一个月的红利,从公账上拨两成给你。”
刘明愣住了。
两成红利,那可是几乎一百两银子,抵得上他以前在牙行干十年。
他猛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多谢东家赏识!”
“小的这条命就是东家的,以后定当粉身碎骨报答东家!”
沈琼琚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帮着沈松,把这琼华阁撑起来。”
“以后我若是不在京城,你们两人凡事有商有量。”
刘明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却聪明地没有多问,只郑重地应下,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沈松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在里间核对酒水单子,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琼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沈松,坐下说话。”
沈松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有些凝重。
“琼琚姐,您刚才跟刘明说,您这就要离开……”
“我过几日便要走了。”
沈琼琚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去西域走商。”
沈松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茶水顺着桌面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西域?”
“琼琚姐,那地方远在千里之外,马匪横行,您一个女子……”
沈琼琚抬手打断了他。
“我意已决。”
“高鸿已经在通州码头备好了船和商队,还有杜蘅娘和我一起。”
“只要出了玉门关,这大盛的规矩就管不到我头上。”
她看着沈松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