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苏月容,声音温和了几分。
“表妹莫怪。”
苏月容本就对裴知晦这张脸毫无抵抗力。
此刻听他这般柔声细语地解释,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红着脸,绞着手帕。
“表哥言重了,是月容不懂事,险些坏了表哥的大计。”
秦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二郎是个识大体的。”
“既然话说开了,那这内宅的事……”
裴知晦没有犹豫。
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黄铜钥匙和一面紫檀木的对牌。
“堂伯母说得对,嫂嫂毕竟是商户出身,打理这偌大的状元府,确实有些吃力。”
“这是府中库房的钥匙和对牌。”
裴知晦将东西递向秦夫人。
“我手里的银钱,除了琼华阁运转所需的本金,其余的都在库房里。”
“日后这府里的人情往来、日常开销,就有劳堂伯母和表妹费心了。”
苏月容眼睛一亮。
她几乎是抢一般地从裴知晦手里接过了钥匙和对牌。
那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状元府的管家权!
有了这些,她就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那个寡妇沈氏,以后还不由着她搓圆捏扁?
“表哥放心,月容定会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表哥分心。”
苏月容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裴知晦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有劳表妹了。”
“只是嫂嫂那边……”
裴知晦顿了顿,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嫂嫂手里还有琼华阁的一部分账目和零用。”
“这些钱是她辛苦赚来的,我不便强行收回。”
“堂伯母和表妹掌管公中库房即可,西厢房那边的用度,便由着嫂嫂自己安排吧。”
秦夫人虽然有些不满没能把沈琼琚的私房钱也抠出来。
但拿到公中的大头,她已经很知足了。
“二郎是个念旧情的,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办。”
秦夫人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带着苏月容离开了书房。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裴知晦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夹杂着初夏的凉意吹了进来。
他看着西厢房那扇透着暖黄光晕的窗户,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嫂嫂,管家权我交出去了,情敌我也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