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唱一和,明面上是夸沈琼琚辛苦,暗地里却把她贬低得一无是处。
沈琼琚依旧当着她的木桩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裴知晦静静地听着。
他低垂着眉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杀意。
帮衬?
打理内宅?
就凭这个满身脂粉气的蠢货?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正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安快步走进正堂,神色焦急。
“二爷。”
“国子监来人了。”
“王祭酒派了马车在巷口等着,说是殿试的文章有些关窍,要立刻召您过去面谈。”
裴知晦动作一顿。
王祭酒在这个时候找他,定然是今日殿试的答卷已经递到了御前。
这是正事,耽误不得。
裴知晦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沈琼琚。
“嫂嫂。”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意味。
“等我回来。”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交代她去休息,也没有交代她如何应对秦家人。
只是让她等。
沈琼琚微微屈膝,应了一声“是”。
裴知晦转身向外走去。
秦夫人见他要走,急忙站起身。
“二郎,这管家权的事……”
裴知晦走到门槛处,脚步突然停住。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期待的秦夫人和苏月容。
脸上的温润褪去了几分,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堂伯母。”
他声音极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天色已晚,家中并未备下客膳。”
“堂伯母一路劳顿,还是早些回客栈歇息吧。”
秦夫人愣住了。
苏月容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裴大老爷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哪里是挽留,这分明是直接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