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娘瞥了一眼他的左臂。
“好多了。”
傅川昂动了动手指。
“多亏了你的那个……什么素?还有那缝针的手法。”
“军医都说我这胳膊要废,没想到让你给救回来了。”
他看着杜蘅娘,眼里满是崇拜。
“那是青霉素。”
杜蘅娘纠正道,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勺粥。
“还有,那叫外科缝合术。别到处乱说,小心被人当成妖孽抓起来。”
沈琼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两人之间,没有那些黏黏糊糊的情话。
却有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就像是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根在地下紧紧交织。
“蘅娘。”
沈琼琚忽然开口。
“这位傅公子,既然是威北将军的公子,那便是从北境回来的?”
傅川昂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
“正是。我是半个月前才回京养伤的。”
“北境……”
沈琼琚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地方苦是苦了点,但那里的天很蓝,酒很烈。”
傅川昂提起北境,眼里便有了光。
“沈姑娘也是北边来的?”
“我是乌县人。”
沈琼琚轻声道,“先夫也曾在威北军中效力。”
“哦?”
傅川昂来了兴致,“不知尊夫高姓大名?我在北境各卫所都混过,说不定还认识。”
沈琼琚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痛色,“他叫裴知晁。”
“曾是乌县卫所的千户。”
傅川昂手中那只原本稳稳当当的筷子,在听到“裴知晁”三个字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原本正要伸向水晶饺的动作硬生生止住,那双直率的眉眼,此刻微微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