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是谁来闹事?”沈琼琚笔尖一顿。
“不是闹事!是好事!”
崔芽脸蛋红扑扑的,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来了一群读书人!说是……说是府学的学子!”
沈琼琚心中一动。
她放下笔,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七八个身穿澜衫的年轻学子,正站在大门前,对着那块“女子善堂”的牌匾指指点点,神色激昂。
为首一人,面容清俊,手里拿着一卷宣纸。
见沈琼琚出来,那学子拱手一礼,态度极其恭敬。
“可是沈东家?”
“正是民女。”
“在下乃府学学子,听闻东家义举,特来赠诗。”
学子展开手中的宣纸。
墨迹淋漓,笔锋苍劲。
《赠琼华阁赋》。
诗中极尽赞美之词,将沈琼琚设立善堂之举,比作那是古之侠女,更盛赞琼华阁“酒香不怕巷子深,义重何须问鬼神”。
沈琼琚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热。
虽然落款是陌生的名字,但这笔锋中的风骨,分明有几分裴知晦的影子。
这是他在背后为她造势。
读书人的笔,那是杀人的刀,也是护身的盾。
有了这群学子的题诗,琼华阁的名声便彻底从“商贾之地”拔高到了“义商”的层次。
以后谁再想拿“风水”、“晦气”做文章,那就是跟整个凉州府的读书人过不去。
“多谢诸位公子。”
沈琼琚命人将诗作裱起来,挂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今日诸位公子的酒菜,算我沈某人的。”
学子们也不推辞,笑着入席。
一时间,琼华阁内文气激荡,诗酒风流,引得更多人驻足围观。
生意火爆得连后厨的锅铲都要抡出火星子。
沈琼琚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未时过了,才得空喝口水。
“东家,新来的掌柜把账盘好了。”
崔芽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然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