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子俯视着他,平静开口。
“押下去,告诉民部副总长,红袍法度,不庇亲贵。”
厂门外,百姓默默让开通道。
青石子望着远去的囚车,掌心掐出深痕。
他看见谷大有眼中的理直气壮,那分明是觉得打天下就该坐天下的旧思想。
这些红袍老兵,还没明白新时代的功勋不是特权,而是责任。
风雪更急了。
青石子对监察官沉声道。
“彻查全国工坊,凡红袍旧部所设,重点监察。”
他最后望了一眼灰蒙蒙的水泥厂。”
“该给老弟兄们。。。。。。上新课堂了。”
青石子还在继续审判新的。
河南府边缘的永城县笼罩在午后的燥热中,青石子带着监察队踏入肉联厂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屠宰场里挂满半扇猪肉,地上流淌着暗红的血水。
“朱会长好兴致。”
青石子玄色道袍在油腻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每日经手上百头猪,油水很足吧?”
肉联会长朱白正拿着铁钩检查猪腩,闻言手一抖,钩子哐当落地。
“青。。。。。。青总长。。。。。。”
他擦着油汗讪笑。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腌臜地方?”
青石子展开卷宗。
“三年至今,你与县铁厂合谋虚报订单,以每斤高市价三文的价格,收购铁厂伙食猪肉八百头,实际交付三百头,空吞五百头货款。”
朱白脸色骤变。
“冤枉!这都是按规。。。。。。”
青石子抬手压下,淡淡递出账册。
“阴阳账册!铁厂食堂记录!你朱府私宅地窖藏银。。。。。。还要我继续说吗?”
被押送来的铁厂代表噗通跪地。
“总长明鉴!都是朱会长逼的。。。。。。他说不让利就断供。。。。。。”
朱白沉默片刻,才终于咬牙。
“我管了三年肉会,没贪过百姓一文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