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我没觉得什么。比较已经习惯了,这老头发神经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多的悲伤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场戏。
可连续的几天里,这老伯每天晚上就会独自一个人躲在床脚,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严重的时候,他手里会拿着一把钉子刀划自己的手腕。
就留着一地的血。见这个情况,我心中剩下的只有惶恐与不安。下床就把那老伯从床脚搀扶起来。
老伯起身后,又对着我说:“小子,帮我那件事情吧,我会给你想要的。而且我敢保证,你也不会死。”
我还是没答应,在这种地方杀人。无疑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只有死路一条。
老伯见我没答应,也就不哭了,爬在**继续睡了起来。睡得老香了,根本就不像是悲伤到绝望的人,呼噜声一下打得比雷还响。
我也没在说什么,回到床头就睡觉了。
闭上眼之前,我下意识的瞅着老伯床头那个方向,关心的并不是他。而是他上面的那一个人。
老伯的上面那张床位,睡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壮汉。别瞧他年纪小,那块头粗壮得惊人,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班房里很少有人敢惹他。
这青年壮汉平时话也算是比较少的人,经常跟人在一起吃饭也不说话,不主动找人搭讪,一天不会说超过三句话,一句话不会超过三个字。
他只会说,“好的”,“是的”,“滚!”
曾经有人想主动与他相处,可他回复的都是一个字:“滚!”
被他骂的一些人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因为这壮汉一个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摆平十几个跟他年龄相似的青年。
他只要手抓住一个人,用力一掐,轻者住院半年,重者大便失*禁。
不少人看见他,基本绕着走。就连老头看他都不顺眼,老头找我干掉的人,就是他。
我疯了才会答应下来,面对这样一个壮汉,一拳打过去估计我手都得成麻花。
今晚这壮汉好像根本没有睡觉,他一直在自己床板上翻来覆去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到半夜三*点的时候,壮汉独自一个人走下了床,朝着厕所的方向走了进去。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
可过了一个小时他都还没有从厕所里出来,而在看着他床板上,被褥凌乱成麻花,人也不见。
再过一分钟的时候,这个四肢发达的壮汉终于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走出来的时候,就不停冲着我在招手。
壮汉嘴里说出了一个字:“来!”
他就是冲着我说的。可我还没反应过来,刚回过头。那壮汉又从门口走出几步,继续招手道:“来啊!”
我明显意识到,他这句话是冲着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