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江!
她就是夜!
她就是这片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滚滚长江之水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发出欢愉而又敬畏的咆哮,无形的天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她汇聚。
这一刻,袁天都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浮上心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天地孕生,道法自然……你是……”
袁天都面色骤变,惊起的声音竟是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
夜深了。
上京市,远郊。
一座废弃的炼钢厂,荒草遍地,如同废墟。
此时,那被重重锈蚀闸门封锁的地下工厂最深处,曾经停摆的高炉还在运转,周围的温度至少比外面要高出二十多度,目光所及,空气都变得模糊扭曲。
咔嚓……咔嚓……
咕咚……咕咚……
火光映照的黑暗空间里,锁链拖动的声音刺耳响起。
一只毛茸茸的手臂探入高炉之中,竟是抓起了那红彤彤的铜丸子,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旁边,一盆烧融的铁水泛着暗红的光,被它随手端起,“咕咚咕咚”灌入喉中。
忽然,祂的动作猛地僵住,硕大的头颅豁然抬起,望向南方,望向玉京市的方向。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随即化为了滔天的狂喜与暴戾。
“哈哈哈……”
“没死……”
“原来,你还没死啊!”
“那就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这座废弃的工厂掀翻。
……
与此同时,神秘的太岁村。
终年雾气缭绕,为这条村子平添了三分诡异。
村口处,那三米多高的坟冢前火光缭绕,纸钱飞扬。
“龙虎冢,张家坟,坟里全都是死人,死人窍里没有魂,没魂没魄作仙人……”
呢喃的低语仿佛歌谣般,回荡在神秘的村口前。
瘸腿老者蹲在地上,靠在坟边,慢吞吞地烧着纸钱,火光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手边放着那根陪伴他多年、黝黑沉重如精铁锻造的拐杖,正被他一搭没一搭地磨着拐杖的底端。
“嗯!?”
忽然,瘸腿老者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猛地抬头,望向南方天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错愕,疑惑,惊异……最终化为一丝凝重。
“龙虎山……命可真大了,经历了那场道门大劫,居然还是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