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观的祖师……当年道祖与三尸在【鹤鸣山】论道时,他也在一旁……”张忘忽然轻语。
话音未落,张凡神色微变。
他曾经在三尸元丹的记忆中见过,当年三尸道人神通大成之后,曾经上过龙虎山,在祖师大殿内挂着一副古画,便是道祖张道灵于鹤鸣山修炼,彼时有一位道人与之坐而论道。
那道人便是无为门开宗之主,初代三尸道人。
张忘提及的便是这段过往。
没想到,那不可追溯的岁月,那早已遗落的历史,鹤鸣山中,居然还有一人,那便是白鹤观的祖师。
“白鹤观……白鹤观……”张凡心中喃喃,咀嚼着这个名字。
“我不会是考证一二,江万岁也太小家子气了。”张忘轻笑道。
“阁下既然想要考证,那不如随我一同回上京?”王天王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了邀请。
“哈哈哈,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忘一声大笑。
忽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再也不似从前。
太虚境里忘形骸,无我无人无尘埃。内息真炁融日月,外销天地归虚白。
混沌不知身是客,恍惚但觉道为胎。此时方识无为主,一忘万年坐灵台。
他坐在那里,忘却了过去,忘却了身形,甚至忘记了当下,唯有一股混茫气象还在,似有若无,似无若有。
“他……”
众人目光大跳,目光所及,竟是再也见不到张忘的身形。
轰隆隆……
几乎同一时刻,王天王一步踏出,他的气象更为恐怖,如天之君主,地之主宰,掌中仿佛摩弄着日月,便要将张忘的气象都磨灭殆尽。
嗡……
两道气息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波动在洞中爆开。
如果这里不是活死人墓,早已崩塌,化为废墟。
轰隆隆……
众人面色骤变,那沸腾的波动中,再也见不到任何身形,仿佛两股无形的气象爱碰撞,在交织……就如风雨之争,雷火之战。
天师大境,本身便如一方小天地。
对于普通人,甚至对于张凡,李一山这样的修道者而言,他们便是山,便是河,便是风,便是这天地自然。
“天师……他果然是天师级别的强者。”张凡心中似有一阵声音在狂吼。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张忘的存在,他不仅仅是天师,而且是天师当中最厉害的那一拨。
如此气象,可比叶北尘,柳南絮这些年轻天师恐怖太多太多了。
轰隆隆……
无形的波动仿佛怒海汪洋的浪涛,席卷了整个“洞”,张凡再也看不到那两道气象的碰撞,他甚至看不清周围的光景。
元神都仿佛被这股波动湮灭。
嗡……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光影,那仿佛是一把剑,游离于岁月之中,沉浮于波动之内,似曾相识,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