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轻声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缓缓化开。
堂前大院中央的那巨大石壳都猛地颤动起来,周围石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怒海汪洋,惊涛骇浪,似要从那石壁之上跳脱出来,将这许家,将这津门尽都淹没。
那样的气象,非是人力,恍若自然,取法天下水脉,玄关万里九重。
许乘天面色骤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目光所及,天地莽莽,似乎只剩下了那个男人,他的周身似有江河环绕,那般气象竟然压的他心神紧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竟至于此!?”许乘天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回荡。
许玄霄看在眼中,却也是百感交集。
“玄关,你今天回来,便是为了耀武扬威吗?”
就在此时,许今朝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春风沐雨,徐徐化开,顿时,那恐怖的气象消散如云。
许乘天缓过一口气,看着许玄关,眼中透着一丝惊悸。
“许今朝,当年同族弟子之中,你并不算最为惊艳,中规中矩,谁能想到,最后许家竟是落到了你的手里。”许玄关神色不动,悠悠感叹。
他看向这位同族大房的兄长,语气轻慢,没有了刚刚的火气,仿佛是在叙旧。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自古以来,上天都是眷顾弱小,不喜强大,年少聪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许今朝凝声道。
“愚笨一些,才能走得长远。”
说着话,许今朝有意无意间看向了张凡。
“当年,张天生就是太过聪慧,过犹不及,以至招来杀身大祸。”
“许今朝,你可不算愚笨,你毕竟是见过末代天师的人。”许玄关忽然道。
“末代天师张太虚?”张凡心头一动。
“当年,他夸你内秀于中,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必能广大许祖法脉。”许玄关叹息道。
这是一段往事。
许今朝年少时,曾入终南山修行过一段岁月。
那时候,他还小,道门大劫不远,张太虚路过长安,在终南山附近的南望山闭关了三年。
因缘际会,也就是这一次,许今朝见到了这位末代天师。
“你果然也不负众望,有此缘分,你还要赶尽杀绝?”
许玄光话锋一转,眸光骤显凌厉。
“他还年轻,不仅代表不了张家,就连南张他也代表不了。”许今朝漠然道。
“笑话。”
许玄关冷然道:“你怕是不知道,南张大劫之前,张老二便已经留下来遗言吧。”
“什么遗言?”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许今朝,许玄霄,许乘天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这一脉,日后若有子孙以凡为名,必是南张之主!”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道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众人的元神坠入无边外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