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斩杀监察使,一切还有回旋余地,可一旦斩杀监察使,朝廷便会加派人手,将落山郡查个底朝天,甚至莫说是朝廷,便是镇武王知晓此事后,也会派人前来,说不定第二天,镇武司就被镇武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
徐玉闻言微愣:“此话当真?”
“只高不低!”
黄玉成知道徐玉不懂官场规矩,举例道,
“曾经就有人如你这般所想,为隐瞒吞没赈灾钱财,斩杀监察使。”
“结果半个月后,朝廷就派大军入驻,将官场乃至江湖大大小小势力全都肃清,可谓是血流成河,鸡犬不宁。”
“时至今日,那里已然沦落贫瘠之地,再无顶尖势力入驻,生怕后续遭到清算。”
徐玉张了张嘴,听着黄玉成所言,莫名感觉毛骨悚然。
若击杀监察使后真有如此严重后果,那他还真得三思而后行。
“那就这么任由他调查金矿事宜吗?”
徐玉挣扎着问道。
黄玉成摇头:“且不提他是否为此事而来,便是调查又能查出什么?”
“我担心郑诗悦会从中作梗。”
黄玉成抿了抿嘴,眼底掠过一抹寒意:“那就先除掉郑诗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郑回春是个麻烦。”
徐玉默然。
他是了解过郑回春的实力,毫无疑问,同样初入宗师境,对方的实力远胜自己。
“先见机行事吧,若真到了那地步……”
黄玉成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意味着他们将退无可退。
他缓缓起身,正欲告辞,忽地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你都已经出关了,为何还没处理掉韩武?”
“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缘由之一。”
“哦?”
徐玉示意黄玉成坐下,凝声道:“府试当天,我派出钟长庚和王云去解决韩武,时隔多日,他们杳无音信,反观韩武还活着。”
“他们出事了?”黄玉成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
徐玉面色沉凝:“我更担心他们被生擒。”
“糊涂!”
黄玉成脸色微变,气急败坏,
“韩武可是郑诗悦的师弟,若钟长庚他们果真被活抓,一旦泄露消息,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千防万防,做足准备,处处给徐玉擦屁股。
本以为将抹除所有不利因素,没想到竟在徐玉这边出现问题,而且还是这般致命问题。
徐玉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也没反驳,而是分析道:“钟长庚未必会背叛,他家人还在我们手中。”
“不可不防!”
黄玉成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
他太清楚郑诗悦的查案能力了,但凡钟长庚说漏嘴,说不定就会被其查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