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臭水沟附近,匍匐着一道狼狈身影。
钟长庚屏气敛声,强忍着臭水浸湿身体带来的种种不适,目光紧锁前方,半点不敢懈怠。
直至那道可怖的身影渐行渐远,紧绷的身体这才松缓。
可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余光瞥见,那道身影去而复返,竟又出现,而且还是从另一侧悄然而至。
‘该死!’
钟长庚心头怒骂了声,接着是浓浓悸色。
方才郑回春出手那一幕,着实将他吓的不轻。
他自忖能做到真气离体,亦能裹挟武形,却无法做到两者同时离体千米开外,还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最重要的是,对方施展这等远胜他实力的手段后,脸上那副轻描淡写的姿态。
无不证明,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老头,实力超乎他想象。
后续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他仅仅是泄露了些微气机,对方就察觉到了他的位置所在。
须知,双方相隔不说千米,至少也有五百米之远,加之他隐藏极深,又修炼了收敛气息之法。
说宗师难以察觉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宗师之下极少有武者能发现他。
这等行径,他屡试不爽,曾多次帮他免去不少的灾祸。
偏偏到此刻,不仅不管用,还被对方发现,对他穷追猛赶了十多里。
若非他反应极快,擅长敛息,估计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对方追上,被其擒抓,生死难料。
‘也不知韩武这小子从何处找来这等高手护持,实力如此厉害!’
双方未曾打过照面,但钟长庚知道,对上此人,他毫无胜算。
这让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昨天计划失败,今天见韩武出门,本以为机会难得,岂料最终还是惹了一身骚。
险些遇难不提,自己更是落的要靠臭水沟避祸。
尽管心中再有不满,此刻他却不敢表露半分,生怕被还在搜寻的郑回春发觉。
半刻钟后,郑回春再次离开,可有了先前的经历,钟长庚并未放松警惕。
直至半个时辰后,他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来,这才连忙起身,用真气祛除身上污秽并烘干。
虽说身上仍残留着臭味,但总归来说要比先前好很多。
‘哼,这次就先饶你狗命!’
驻足眺望韩武离开的方向,钟长庚面色阴晴不定变化,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折回,身影没入茫茫山林中。
“师父,怎么了?”
韩武见郑回春归来,从大树顶端纵身落下,来到其面前,好奇问道。
方才郑回春突然脸色大变,接着告诫他留下,就飞速往回赶了。
郑回春摆摆手回道:“没什么大事,无非是遇到了个小蟊贼。”
“路过的?”韩武心头一凛,继而追问。
他不由接连想起诸郡会武结束那天和昨天问询十里坡时的事情。
前者已经摆明有人要对付他,后者虽没动手,却已经显露了这般迹象,否则也不会让他单独去十里坡。
那里虽靠近官道,但不失为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如今郑回春告知有蟊贼,他下意识的便将三者联系到一起,往赤阳宗身上想。
“应该是。”
郑回春回答的颇为模棱两可,顿了顿,他看向韩武,故作好奇问道,“小武,最近你招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