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观望台上,见此情景的孟子夜一屁股站起,浑身气血受情绪波动,像是潮汐般涌上面颊。
只一刹那,整张脸变得跟猴屁股般红润,那舒展的眉宇,瞪大的眼球,更是止不住的溢出惊惶。
太然,竟然被韩武这等无名小卒给淘汰了!
震惊之余,滔天的不甘涌上心头,在此之前,他可以接受孟太然不如孟太冲,因为两人是一家人,在目睹云易安的实力后,他退让半分,同样可以接受孟太然败给云易安,因为后者确实强,但无法接受孟太然败给韩武,没有理由!
“好你个韩武,当真是狡诈如斯!”
孟子夜双目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充斥愤怒,洞穿长空,狠瞪向韩武,释放出浓稠寒意。
紧握的拳头,更是发出咔嚓声,仿佛里面捏的不是虚无,而是韩武。
“咦?此人是谁?如此面生。”
场上的变故同样引起了钟长庚等人的注意,原本信誓旦旦认为孟太然必得武秀才名额的庄贤目睹全程后,不由惊疑了声。
钟长庚转向沐乘风,一言未语,眼神却带着淡淡的询问。
沐乘风亦没见过韩武,不知其身份,正欲询问,有院首主动站出告知:“回几位大人的话,此人唤作韩武,来自阳木县。”
“是他?”
钟长庚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都没太深印象。
毕竟他对韩武的所听所闻,均与天赋和实力无关,这样的人,整个州试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实在没值得记忆的地方。
不曾想,淡化的名字以一种颇为另类的方式重现,引起了他几分注意。
“他倒是捡了个便宜!”
沐乘风得知韩武姓名后,悄然瞥了眼暴跳如雷的孟子夜,轻笑了声。
心中却是暗自叹息,韩武与孟太然这梁子怕是结大了。
若无韩武,待孟太然稳住身形后,尚且有机会重回高台,现在被其破坏,算是彻底丧失争夺武秀才资格。
不过转念细想,两方本就有梁子,无所谓结大不结大。
而且实战考核,以实力定输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要怪只能怪孟太然运气不好。
观望台上,众人各怀心思。
高台四下,哗然声喋喋不休,此起彼伏。
“刚刚,发生了什么?”
“舒雨柔怎么坠地了,孟太然怎么也坠地了?”
“孟太然,他真的……我哭死,媳妇掉了,自己也跟着殉情……呜呜……”
“……”
高台之上的动静,无时无刻不牵动场上观众的心,唯有少部分人还留意着舒雨柔。
但当云易安三人激战后,几乎九成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无人注意到第三层擂台上,爆发了同样精彩且短暂的战斗。
舒雨柔以极快的速度降临第三层擂台,又以极快的速度与韩武交手,最后以极快的速度被击败。
一切变化,尽在这十数息内,快到除了闫松等时刻关注韩武的寥寥几人外,鲜为人知。
直至孟太然坠地后,众人才注意到了这个陌生至极的武生,显露出疑惑、不解、诧异、不悦、羡慕等诸般情绪。
“这家伙是谁?连孟太然都败在了他手中?”
“什么败在他手中?分明是他故意搞偷袭,才害的孟太然被淘汰的。”
“刚刚那情况,他出手确实令人不耻,但换作是我,只会更狠!”
“此人能登上第三层,足以证明其实力至少是练劲大成,怪就怪孟太然倒霉,偏偏遇见了他。”
“你们说了这么多,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