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
‘刚刚,有人要害我?’
韩武表面停下动作,实则心底如临大敌,眼神饱含警惕扫视着四面八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方才考核时,那股寒意虽一闪而逝,却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以他积攒至今的经验来看,绝非错觉。
练劲之前,他便能细微感知即将到来的危险,练劲之后,这种感知更甚。
虽然此人还未动手,但动手之际产生的那股冷意却被他敏锐捕捉到了。
‘是谁?’
韩武满是疑惑,他初来州城,从未与他人结仇,按理说不会有人针对他,更遑论于州试中对他下手。
‘不是我,难道是师兄的仇人?’
韩武思绪如电,抽丝剥茧,想到闫松与谢候的交谈。
他并不清楚闫松与孟家的具体仇怨,但细想之下,愈发觉得可能。
‘孟家?我记得州院中有一副院主便姓孟?’
同样姓孟,两者若无关系,韩武断然不信,至于是否是孟子夜动手,心中存疑。
‘接下来的考核,得万分小心了。’
韩武定了定神,有闫松在,倒是不担心孟家会痛下杀手,顶多是耍些手段,但不管怎样,都需小心行事。
‘呼!’
韩武长出一口气,走出石室,小心翼翼直奔第三轮考核。
……
一间小型石室内。
打斗声此起彼伏,自考核石室内传出,飘入三位主考官的耳中。
两间石室,一大一小,大石室作为武生考核所用,小石室作为主考官考察所用。
大小两个石室并不互通,以镜光石隔绝出两方世界。
镜光石,据说是从西域传来,价格昂贵,单是这面丈许大小和高低的镜光石,便价值万两白银,有价无市。
若非州院考核需要,即便是再财大气粗,也不会白费银两购置。
镜光石别无作用,最适合留影,如铜镜一般,能将万事万物映照其中。
用在考核中,则便于主考官观察武生考核情况。
第三轮考核不同于第一轮和第二轮,此轮考核与武生最终排名息息相关,更关乎三名武秀才名额,容不得半点马虎。
此时,镜光石内,两道人影攒动,纵横间交手,战斗格外激烈。
“此人叫祝寒风?祝家的人?难怪敢在武秀才面前亮招!”
开口之人是隔壁云州派遣而来的主考官,名为庄贤,对于凉州的各方势力还算知晓。
当瞧见祝寒风主动出手,便查看起祝寒风的相关信息。
祝家是州城五大家族之一,虽排名末位,却因其子嗣众多,涌现出不少颇具练武天赋的年轻人。
此人显然便在此类,能在实战考核中,直面内壮境界的武秀才,定然不缺胆气和实力。
“庄兄,你有所不知,祝寒风乃是祝家年轻一辈第一人,位列十强武生第四,整个凉州,同境界武者中,能胜过他者不在双掌之数,别说是在武秀才前亮招,便是动手,也是直奔击败对方的目的去的。”沐乘风轻笑一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庄贤恍然,故作不经意间说了句,“不过,练劲到底不如内壮,祝寒风怕是坚持不住三十招了!”
眼下祝寒风已经挺过十招,看似与对手较量的有来有回,但以他的目光来看,久战必衰。
两人的境界是天然沟壑,时间越久,越无法抹平,估摸着至多三十招后,祝寒风必败无疑。
即便如此,这个招式数量,在目前通过考核的众多武生中,都位列前三。
沐乘风笑而不语,三人继续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