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刑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动手,也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让尊主也无话可说的理由。”
和尚闻言,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痴傻的顾衍身上,试探着说道:
“为顾少报仇,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子仇父报,天经地义。”
谁知,顾天刑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讥诮。
“不够,他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他自己蠢,咎由自取。用这个理由,只会让人笑话我顾家管教无方,教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废物。”
和尚愣住了,有些茫然:“那……还需要什么理由?”
顾天刑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刚才还握着毛笔,稳定有力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伸向了病床上顾衍的脖颈。
和尚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地看着顾天刑的动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虎毒尚不食子!
顾总他……
他这是要……
顾天刑的手,一点点地合拢,掐住了顾衍的脖子。
顾衍顿时呼吸一窒,脸上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
他开始本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双手无力地抓挠着顾天刑的手臂。
但顾天刑的面容如同石刻般冰冷,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五指更加用力地收紧。
“顾总……”
和尚看得遍体生寒,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这实在是太狠了。
或许对顾天刑来说,眼前这个痴傻疯癫,丢尽顾家脸面的顾衍。
早已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他顾天刑的继承人,怎么能是一个连爹都认不出的傻子?
顾家的未来,绝不能交到这样一个废物手里。
既然无法恢复,那么,他的死,就是最好的理由。
一个足以让顾家倾尽全力,不死不休地向杨明复仇的,无可指摘的理由。
“咔吧。”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衍的挣扎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