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旁边的亲兵问:“将军,您唱什么呢?”
魏延道:“家乡小调。”
亲兵好奇:“将军家乡是哪的?”
魏延想了想:“河南。”
亲兵更糊涂了:“河南?没听说过。”
魏延笑了笑,没有解释。
…………
襄阳城头,曹真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寨,面色凝重。
豫州军已经到了三天。三万步卒,一万骑兵,加上他原有的两万残兵,整整六万人马,营寨从襄阳一直延伸到汉水边,旌旗蔽日,炊烟袅袅。
可曹真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大将军,”副将凑过来,“兵力已经集结完毕,粮草也充足,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曹真没有回答。
他盯着舆图,目光在汉中和武关之间来回移动。
魏延。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长安一战,他输得灰头土脸,张郃战死,关中丢失,自己狼狈逃到荆州,那一仗,他输得不服,却又无话可说。
现在,他有了六万人马,有了豫州军的增援,有了司马懿在北线牵制。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魏延那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以为是主攻的方向,他偏偏放空,你以为只是佯动的地方,他偏偏扑上来咬你一口。
跟他打仗,得把心眼多长几个。
“传令。”
曹真终于开口,“各部继续扎营,多造声势。斥候营,全部撒出去,汉中、武关、上庸,每一个山口,每一条小道,都给本将探清楚。”
副将一愣:“大将军,咱们不北上?”
曹真摇摇头:
“急什么?先看看魏延怎么动。”
接下来几天,襄阳城外热闹得像过年。
白天,一队队士卒来回操练,喊杀声震天,旌旗密密麻麻插满山头,远远看去,仿佛有十万大军。
夜里,篝火堆得比平时多一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巡逻的队伍举着火把,来来回回,络绎不绝。
更绝的是,曹真让人在汉水里放了几十条空船,船上插满旗帜,每天顺着水流来回漂,远远看去,像是水军正在集结。
“大将军,”副将忍不住问,“咱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