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柳秘书是打算让企业也投资买下土地,以此来让他们掏钱。
或者弄一个环境治理费用,让他们一次性结清。
至于那个叫堀北涛的曝光者,则是无人在意。
柳秘书猜测这人可能会出事。
如果他死了,那舆情就会更大,到时候就能更好的借题发挥。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人的死活,这无关这个人是不是邦民,还是华民。
在柳秘书看来都一样,都是两条腿的人,棍子打在身上都是一样的疼。
邦民被贪污的是钱,华民被贪污的也是钱。
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贵资源。
刘瀚文与柳秘书要做的就是确保大部分人都能拿到赔偿,而不是心疼某个具体的人。
三小时后,天色彻底暗下来。
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送走最后一波记者,堀北涛关上房门,并没有开灯。
他坐在沙发上,对著远方南铁区的灯光夜景点燃一根香烟。
深吸一口,再吐出。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堀北涛没有马上接,而是慢慢抽完一根烟,等待对方打来第二个电话,他才拿起手机接通。「堀北涛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颇为傲慢的嗓音。
这种语调他并不陌生,一部分华族企业高管都这样,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们不止对邦民这样,对待华族劳工也好不到哪去。
再追溯十五年前,他还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印象中自己那个死去的母亲,对待「部落民』同学也是这样。
部落民,一个大和民族极力掩盖的种姓制度。
在还未开化的百年前,幕府还统治著扶桑地区,深受神道教与佛教影响,对于洁净有著偏执的追求。屠宰、掏粪等工作被认为这是污秽,由一类社会地位最低的贱民负责。
这些人统称为部落民。
在联邦统治之后,这种种姓制度被废除,但一直到大灾变之前依旧存在。
比如扶桑各大企业面试会准备一本户籍大全,一旦看到户籍地点曾经是某部落就会被淘汰。扶桑的私家侦探一大业务就是调查别人祖上是不是部落民。
所以堀北涛对于帮派内的「大和民族』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跟华夷之别没区别,甚至更恶劣一些。联邦都没要求邦民只能去掏大粪。
又如天竺教的种姓制度,贱民都不能与高种姓接触。
「是我。」
「京都帮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的要求很简单,如实给邦民发放赔偿款,能有七成到帐就好。」
堀北涛弹了弹烟灰,并没有摆出非常强硬的姿态,语气缓和道:「你也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他是来要钱的,如果能把钱要到手,那就换个地方生活。
电话另一头,嗤笑道:「你有点痴心妄想了,就你一个京都帮想要七成?真以为陈武侯还在你们背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