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长安城时,已是黄昏。
夕阳余晖将城楼染成金红色,街市上人流如织,喧嚣鼎沸,仿佛一切如常。
但上官拨弦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格,金吾卫巡逻的频率也增加了。
她出示金牌,顺利入城,未回公主府和特别稽查司,直接前往靖王府。
萧止焰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见到她安然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上前握住她的手。
“弦儿。”
“止焰。”
两人对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洛阳之事,我已从信中得知。”
萧止焰引她入座,“你做得很好,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但千面狐逃了,‘隐麟’仍未露面。”
上官拨弦神色凝重,“重阳之约在即,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挖出‘隐麟’。”
萧止焰点头:“我已加派人手,暗中监控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皇室宗亲、后宫嫔妃的近身侍从。但‘隐麟’隐藏极深,目前尚无头绪。”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上官拨弦沉吟道,“‘隐麟’在朝中潜伏多年,必有其目的。他所图为何?权位?复仇?还是……别的什么?”
“青衫客的执念是‘复前朝河山’,‘隐麟’若与他同党,目标应该一致。”
“但前朝覆灭已近两百多年,复辟谈何容易?除非……他们有特别的倚仗。”
上官拨弦想起密室信函中那句“归墟之门未闭,墨尘少主尚在”。
“或许,他们的倚仗就是‘归墟之门’。”
她看向萧止焰,“曲江池的仪式虽被阻止,但归墟之门并未完全关闭。墨尘还活着,他可能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再次开启归墟,或利用归墟之力。”
“而‘隐麟’在朝中的任务,就是为那一天做准备——比如,制造混乱,削弱朝廷;或者,在关键时刻,打开宫门,引外敌入内。”
萧止焰面色沉凝:“若真如此,重阳祭天大典,便是最佳时机。”
“不错。”
上官拨弦道,“皇帝、百官、宗亲齐聚骊山,长安城防空虚。若此时河北道藩镇、黑水部联军突袭,又有内应打开城门……”
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加强骊山与长安两地的防卫,同时揪出‘隐麟’。”
萧止焰走到地图前,“我已调集左右骁卫、金吾卫精锐,布防骊山。长安城防由陈将军负责,九门戒严,宵禁提前。”
“还不够。”
上官拨弦摇头,“‘隐麟’能潜伏至今,必有过人之处。常规手段未必能防住他。”
“那你有何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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