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血池的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上官拨弦站在镇国公主府的书房窗前,手中握着那幅从青衫客密室寻得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目温婉,与她记忆里母亲模糊的轮廓依稀重叠。
五岁那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五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
婉儿。
林婉儿。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底最柔软处。
青衫客对母亲的执念,究竟有多深?深到不惜以血污地脉、动摇国运来实践那句“复你河山”?
他们什么关系?!
窗外,初夏的阳光已带了几分灼热,庭中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但上官拨弦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薄冰。
“姐姐。”
虞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上官拨弦收起画像,转身。
虞曦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密报,脸色有些凝重。
“洛阳急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上官拨弦接过密报,展开。
信是洛阳留守府发来的,措辞恭谨却难掩焦灼。
“……洛阳贡园‘姚黄’异变,花瓣一夜转蓝,异香惑人,园丁近之则神昏……此花乃明春进贡珍品,突生此变,恐非吉兆……恳请朝廷遣能臣速查……”
“姚黄”是牡丹极品,色如淡金,尊贵无匹,历来是皇室专属贡品。
如今竟一夜转蓝,还散发惑人异香?
上官拨弦眸光微凝。
她想起青衫客外袍暗袋里那块刻着“心”字的铁牌,想起那份残破计划书上提到的“重阳举事”,想起黑水部、河北道藩镇、以及那个神秘的“隐麟”。
“牡丹移色……是巧合,还是又一局?”
她低声自语。
“姐姐觉得是玄蛇所为?”
虞曦问。
“八九不离十。”
上官拨弦将密报放在案上,“青衫客虽重伤遁走,但其党羽未清。‘千面狐’、‘兀术’等人仍在暗处。牡丹乃国花,色变被视为不祥之兆,最能动摇民心,制造恐慌。”
“这与他们惯用的谶语、舆论手段如出一辙。”
她略一思索,作出决定。
“我亲自去洛阳一趟。”
“现在?”
“事不宜迟。牡丹变色之事若传开,流言必起,须尽快查明真相,平息事端。”
“可姐姐你伤势初愈,内力也未完全恢复……”
“无妨。”
上官拨弦语气平静,“陆神医的药很有效,已无大碍。况且,此案看似花木异变,背后或许牵扯更大阴谋,我必须去。”
她看向虞曦:“你随我同去,带上阿箬。谢清晏伤未愈,留京休养。萧惊鸿需协助殿下统筹全局,也留下。”
“李仵作呢?”
“让他留在京中,继续追查‘隐麟’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