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顿搓了搓爪子,又往前凑了凑。
「咱们的步子,是不是可以迈得大一点了?」
「这些年,奥拉一直以稳为主,能不动就不动,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现在你醒了,那些敢动手的冠位也都收拾干净了,咱们是不是该————激进一点了?」
伽罗斯看著他,问道:「你想怎么做?」
戈尔顿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很久了。
「比如法雷尔那边。」
他立刻说道,「他们那边有一块黑油田,规模不小,位置也好,离咱们边境线不远,就隔著一道山脊,翻过去就是。」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盯著伽罗斯,等著兄长的回应。
听到黑油,伽罗斯微微点了点头。
「当年的互不侵犯之约,该撕毁了。」
他说道,「不用在意他们的反应,你看著去办就好。」
戈尔顿重重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行动方案了。
但他没有急著走,脸上的兴奋之色慢慢收了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莱茵哈特那边————」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谨慎道:「他虽然已经效忠了,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能完全控制住一位天命的契约。」
「所以我想问,能确定他可控吗?」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天命的分量太重了,重到整个奥拉除了伽罗斯之外,没有任何龙能稳稳地接住。
闻言,伽罗斯转头望向他。
他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看著自己的弟弟,看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反问道:「有契约,就能控制住了?」
铁龙戈尔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想说总比没有强」,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过苍白。
伽罗斯重新望向远处。
云海在高台下翻涌,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阳光从更高的地方洒下来,在云层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毯。
「天命特性千奇百怪,领域更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他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有人能扭曲空间,有人在时间缝隙里穿行,有人能在梦境中自由来去————你觉得,什么样的契约,能锁住一个一门心思想要背叛的天命?」
他顿了顿,说道:「对天命而言,所谓的绝对控制,不过是个笑话,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绝对的。」
「莱茵哈特的领域是光与暗。」
伽罗斯继续说道:「他可以在黑暗中隐匿一切气息,可以在光明中净化负面状态,如果他是铁了心要撕毁某个契约,你觉得他找不到办法?」
铁龙的尾巴不晃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额间的鳞片挤出了几道细纹,整个龙都安静了下来。
「那怎么办?」
戈尔顿说道:「天命太危险了,他要是哪天突然反水,除了你之外,我们谁也拦不住他,他一个人就能把赤帝王城搅个天翻地覆。」
「这完全是一把双刃剑,而且锋利得吓人。」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忠诚上,那太不可靠了,忠诚这种东西,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人类反复无常,他效忠的时候可能是真心的,但谁能保证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
他一股脑地把心里的担忧倒了出来。
伽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戈尔顿与索罗格相比,还是稚嫩了不少,索罗格要是在这里,不会问他这个问题,索罗格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戈尔顿还在成长,这些年已经进步很多了,也不能太过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