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靖北王令!讨逆平乱!降者不杀!挡我者死!”王大山的怒吼如同惊雷,在幽州城死寂的夜空中炸响。
与此同时,城中多处要害之地,同时火起,杀声四起!
夜枭潜伏的人员同时发难,四处纵火制造混乱,袭击都督府、粮仓、武库!
更有被策反的幽州军中层军官,带领部下反戈一击,高呼“诛高望,迎王师”!
“敌袭!敌袭!北门开了!”
“玄甲铁骑!是寒渊的玄甲铁骑!”
“周挺反了!周挺打开了城门!”
“粮仓着火了!武库被占了!”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幽州城中瞬间蔓延。
许多幽州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看到城中四处火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在军官的呵斥下,有的慌忙抓起兵器试图抵抗,有的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更多的则是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高望是被亲兵从床上硬拖起来的。
他衣衫不整,听到“寒渊军入城”、“周挺反叛”的消息时,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萧宸的信……粮草……陷阱!都是陷阱!”他嘶声怒吼,拔出佩剑,还想组织抵抗。
但当他跌跌撞撞冲出都督府,看到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铁骑,是城中冲天的大火,是部下惊慌失措、成片跪地投降的景象……
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高望浑身一颤,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完了,全完了。
什么幽州王,什么拥兵自重,什么待价而沽……在绝对的力量和精密的算计面前,都成了笑话。
“都督!快走!从南门突围!留得青山在……”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兵队长拉住他,想要护着他逃走。
“走?往哪里走?”
高望惨然一笑,望着如同神兵天降般席卷全城的黑色洪流,望着那面在火光中猎猎飘扬的玄色狼头大纛,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知道,南门?东门?西门?恐怕早已在对方算计之中。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绝杀!
“降……降了吧。”
高望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喃喃道。
天将破晓时,幽州城内的战斗基本平息。
主要街道和要害部门已被寒渊军彻底控制。
大部分幽州军士兵在最初的慌乱后,得知“只诛首恶,降者不杀”,又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了武器。
王大山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簇拥下,来到幽州都督府前。
府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
高望五花大绑,被士卒押着,跪在阶前,面如死灰。
副将周挺、军需官钱富,以及一批被策反或控制的幽州军官,则肃立一旁。
“报!王将军!幽州四门皆已控制!武库、粮仓、银库完好!负隅顽抗者已肃清!我军正在清点俘虏,安抚百姓!”传令兵飞快来报。
王大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高望,没有丝毫停留,仿佛看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渐渐泛白的天际,那里,是更加广阔、也更加混乱的中原。
“立刻快马禀报王爷,”王大山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昂扬战意的笑容,声音洪亮,响彻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幽州城:
“幽州,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