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孤狼特训基地的训练场上。
整整半个月的地狱式训练。
从最开始的一百二十五人,到现在,站在射击地线前的,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片。
耿继辉拿着手上的名单,扫过队列。
“报到。”
“叶寸心!”“到!”
“沈兰妮!”“到!”
“何璐!”“到!”
“唐笑笑!”“到!”
“欧阳倩!”“到!”
“谭晓琳!”“到!”
……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喊下去。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队列,如今站得松散空旷,一眼就能看出少了一大半人。
报到结束,耿继辉合上文件夹,说道。
“应到八十四人,实到八十四人。”
半个月时间,退出五十六人。
她们有的是在泥潭里撑不住崩溃的。
有的是在负重越野中直接晕倒被抬走的。
有的是在半夜瓦斯弹袭击后敲响了那枚铜铃。
有的是在生吃活物、冰水泅渡、高空滑降中彻底放弃。
她们曾经也咬牙坚持过,也哭过、恨过、不服过,可最终,还是没能扛住这非人的折磨。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是泥浆、汗渍、灰尘,袖口、裤脚磨得发毛,肩膀上被背囊勒出的红印子层层叠叠,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叶寸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
那里,曾经站着一个和她一起不服输的姑娘。
现在,人已经走了。
沈兰妮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地面。
她性子烈,能扛,能忍,可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起哭过、一起累瘫在泥地里、一起在半夜被瓦斯呛得死去活来的战友,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唐笑笑眼睛红红的。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
哭没用,闹没用。
在这里,只有撑下去和滚蛋两个选择。
欧阳倩手紧紧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