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赵锐锋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刚才联系了一圈,肖军那边回话含糊其辞,说要顺势而为,摆明了不想掺和;原本几个被咱们吓退的大户,现在都在观望,没人愿意反手做空跟咱们站一队。”
王旭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还有几家外资投行正在悄悄吸筹做多,那是合规资金,我们也没法干预,至于其他机构,都说看不清局势,不愿介入。”
一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帮废物!墙头草!”
赵锐锋转身,面孔扭曲狰狞。
“想看老子的笑话?做梦!”
他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眼中闪烁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
“再调十个亿!给我砸!我就不信砸不死这帮多头!”
王旭吓得脸色惨白,往前抢了一步。
“赵总!不能啊!加上这十亿,我们的仓位就严重超标了!这是严重违规!一旦被总部风控部门发现,或者上面查下来……”
“闭嘴!”
“现在停手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把价格打下去,让多头爆仓,我们才能全身而退!到时候赚了钱,谁还会管违规不违规?谁敢管?”
他一把揪住王旭的衣领,双眼血红,喷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焦躁。
“我没有退路了!必须赢!听懂了吗?照做!!”
暮色四合,南城郊外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在昏黄的天色中穿行。
“老弟。”
“刚才收盘我看了一眼。我的账户,亏了七千万。”
七千万。
对于南城的普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此刻却成了压在陈光荣心头的一座大山,随时可能将他碾成齑粉。
“保证金快不够了,再跌一点真的只要再跌一点,我就爆仓了。”
汪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目视前方。
“我亏了快一个亿了。”
陈光荣转头看着他。
“那我俩现在岂不是应该把车头一调,直接冲进焦河里算了?”
汪明竟然笑出了声,伸手拧开车载音响,一首老歌缓缓流淌出来。
“盘面已经胶着了,多空双方都在这几块钱的区间里拼刺刀,这种时候,拼的不是钱,是命。”
他侧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