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悬挂在头顶,热辣刺眼让人无法睁眼去看的正午光。
不是幽暗晦涩冷冰冰的月光。
更不是微弱渺小,根本无法驱散任何不安的星光。
——是黄昏的光。
带给人肉眼可见的温暖,盛大到覆盖整个世界,又可以包容那些灰暗肮脏的存在。
是恰到好处的……
她所想要的光。
小孩静静注视着少年那双和黄昏阳光有着相同色彩的眼眸,带着死皮与细小裂口的唇瓣微动。
“一……样?”
少年睁大了眼睛,但很快,那双眼睛弯得更深。
他用力地点头,“嗯,一样。”
……
原来。
是因为这样。
小孩低头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疤,又看他的。
原来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所以他才和周围的人那么不同。
原来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他才不会躲着她,用那样的眼神来瞪她。
原来……
是因为他们一样。
手臂上的伤疤总会时不时地泛起痒意。
小孩和平时一样伸手去挠,挠了两下动作却顿住了。
——她的手已经被绷带包扎成了一个白面馒头。
小孩看了相宜一眼,干脆伸手,用自己的馒头手给他也挠了挠。
意思糊弄了两下后小孩就把自己还痒着的手臂伸给他。
她给他挠过了,现在该他给她挠了。
小孩灰扑扑的眼睛里透出这样的意思。
……他这算是。
被认可了吗?
手臂上被绷带馒头挠过的触感还没消散,看着面前认真但又透出一股呆呆懵感的小孩,相宜的心脏在一瞬间被爱心箭头击中,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