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冷冷地看了季松一眼:“这次做错事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个妹妹,你知不知道,她被忠勇侯休了,跟你那好外甥女一起被下人扒光了扔出来的!”
一听妹妹和外甥女受辱,季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横眉倒竖,怒道:“李旗山简直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他要个说法!”
柳氏冷笑:“你找他要说法?你不嫌臊得慌吗?”
季松被柳氏一骂,原本冲上头的热血一下子又冷了下来,重新跪在地上,小心地打量着柳氏,问道:“李旗山是因为什么把我妹妹休了的?”
柳氏:“她两头瞒,害得忠勇侯心爱的女子早早病亡,害得人家亲女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反倒将自己生的野。种充作侯府千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别说忠勇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沙场悍将了,就是圣人来了,也容不下她继续作威作福,!依我看,忠勇侯肯留她和李牡丹一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季松肩头慢慢垮下去,又忍不住小声咕哝:“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妹妹!”
柳氏柳眉倒竖,气到不行:“你只知道自己有个妹妹,那辰儿和静儿,你的一双儿女你都不管了吗?”
提到季瑛辰,季松眸光闪了闪,突然开口道:“夫人,我看不如让辰儿娶了牡丹,牡丹可是妹妹按照未来皇后的标准来教养的,辰儿娶了她,是辰儿占了便宜!”
柳氏听到季松张口就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怒目圆睁,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想都不要想,之前你那外甥女还身娇体贵时,怎么想不到我们辰儿,现在脏了臭了,就想行塞给辰儿,我呸!没门儿!我的辰儿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要她!”
季松一脸讪讪:“夫人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柳氏胸口一阵发闷,懒得再理会他,径直看向身边人:“王嬷嬷,去收拾东西,我要带辰儿和静儿回娘家住一段日子。”
“是,夫人!”王嬷嬷麻利地去收拾东西。
季松急了,一把抱住柳氏的腿,哀求道:“夫人,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柳氏睨了他一眼:“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这府里有季兰母女,就没有我们母子三人,有我们母子三人,就没有季兰母女!”说罢,她挣脱季松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
季松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唐。柳氏,她是他的结发妻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季松跪在那里,不知过去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大哥,你怎么跪在这里?”
季松抬起头,看向一身素净的季兰,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季兰将季松扶了起来,眉心微蹙着问道:“可是嫂子不愿意我留在府里?”
季松不忍回答,只一味地承诺:“你放心,我会求到你嫂子同意的!”
季兰看季松这副模样,心中直骂他没出息,但面上却以退为进道:“大哥如果觉得为难,就让我带牡丹回蜀地罢!”
季松听她这么说,目露犹疑。
季兰见他真有这个意思,又叹息着道:“我年纪大了,回蜀地倒是无所谓,可牡丹她才十几岁,回蜀地的路途遥远又艰险,我真担心她吃不消,要是再给她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爹,她的心里只怕更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