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寅时,范青秀睡得最香的时候,耳边突然一声猫叫。
她一把将踏雪揣进怀里,咕哝道:“别吵,再睡一觉!”
踏雪有些烦躁地哼唧了一声:“我在裴将。军府上找到大腿内侧有刺青的人了!”
一听到案子有了线索,范青秀立刻清醒过来,她倏地睁开眼睛,看着踏雪圆溜溜的猫眼问道:“是谁?”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她住在一个叫恒梅园的地方,人长得很美,喜欢穿白衣,除了大腿内侧的雀鹰刺青,后背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范青秀惊讶:“你说什么?她大腿内侧的刺青不是梅花,而是雀鹰?”
“不错,我看得真真的!”
范青秀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睛,难道不同训练批次的人大腿内侧的刺青是不同的?
过了会儿,她又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身上有刺青吗?”
“其他人都没有!”
范青秀心里有了数,可以重点去查这个住在恒梅园的女人。
踏雪忙了大半夜,又累又困,跟范青秀禀报完,便去啃条案上的小鱼干,吃饱喝足后,在床尾呼呼大睡。
卯时,鹿鸣送了晨露过来,范青秀见他脸上未添新伤,忍不住问:“今日很顺利?”
鹿鸣得意道:“我戴了手套,又戴了幂篱。”
“那你今日准备得很周全了!”说罢,她将晨露一饮而尽,而后说起她让踏雪查到的线索。
“裴将。军府上的恒梅园有个喜穿白衣的女子,她的大腿内侧有一枚雀鹰刺青,我想,她跟二丫背后的主子应该是同一人,只是受训批次不同!”
“雀鹰……”鹿鸣呢喃着这两个字,忽然,他福至心灵,眼中带着得意的笑意问道:“你知道雀鹰在民间还有个别称吗?”
范青秀摇了摇头,又追问:“是什么?”
鹿鸣轻轻吐出两个字:“鹞子!”
“鹞子……”范青秀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下意识道:“鹞子楼?”
鹿鸣:“金谷园和鹞子楼的幕后之人都很神秘,也许是同一个人呢!”
范青秀点了点头:“有可能!”顿了下,又道:“将她抓来一问便是!”
鹿鸣轻轻摇头:“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呢?”
鹿鸣并没有把话说明,只道:“你是怎么查出那个鹞子大腿内侧的刺青的,就怎么讯问她!”
“我知道了!”
鹿鸣回房后,没多久,身上盈满澡豆香气的郑元找到范青秀,他臊眉耷眼地站着,不自在道:“我在城中最大的澡堂子泡了一晚,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范青秀安慰他道:“你的主意不错,没找到人可能是时机未到,不若你再多盯几天?古人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得到范青秀的鼓励后,郑元觉得自己身上又充满了劲儿,他攥紧拳头:“那我今晚继续去泡着!”
范青秀颔首:“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继续坚持,努力!”
郑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