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周恒到达医院,裴父少见的下了床。
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在看到周恒时,那张略显青灰色的面庞闪过一丝光亮:“你来了,来坐下。”
周恒落座,皱眉问道:“伯父找我是……”
裴父眉宇暗淡了一瞬,随后道:“裴以燃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如今林鹤只敢把一些不重要的文件给他处理,公司很多机密核心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处理,你也知道,我这病越来越厉害,公司的事我想去做也力不从心。”
他咳嗽着,越来越激烈,那张青灰色的面庞忽然被胀的通红,好半天咳嗽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周恒,我想请你,帮忙盯一段时间的裴氏。”
裴父开门见山,说完后紧紧的捏着拐杖,一双略显浑浊得眼眸紧紧的盯着周恒:“裴以燃现在的情况难以维持集团的正常发展,周恒,年轻一辈有能力且我信任的只有你。”
老爷子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周恒。
病入膏肓,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不允许长时间这样的疲劳,而裴以燃的情况时好时坏。
裴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周恒脸上的表情蓦的严肃了起来。
“伯父,无论我和裴以燃的关系多好,对于裴氏来说,我只是个外人。”周恒开口道。
裴父缓声道:“我知道,只是作为辅助监督。”
周恒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裴父放心了,交代了几句后整个人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榕城的冬天很冷,周恒出了医院,点燃了一支烟,周身的疲惫比他前二十几年任何时候都要重。
可兄弟这样,这担子他不可能不挑。
很快,一支烟燃烬。
周恒裹紧了外套,刚到别墅就见林鹤后脚捧着一堆的文件从朝着他走来。
“周总,这些都是裴总还来不及审核的文件。”说完林鹤从文件中抽出几份重要的:“这些是今晚就要处理的。”
周恒揉了揉眉心,深处阵阵发疼。
实在是,用脑过度。
等裴以燃正常了,这笔账一定得讨回来。
裴氏的文件繁琐复杂,周恒猛的上手还有许多不熟练的地方,平常裴以燃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文件他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处理完这些,天际也吐出了白光。
“差不多了吧。”周恒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问道。
林鹤点头,“公司的事都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件事,福福的葬礼到现在都没办,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梁启,也差不多要出院了。”
周恒手上的动作一顿,旋即钢笔盖上,啪嗒一声稳妥的落在桌面上。
“福福的葬礼,亲生父母理所应当出现。”周恒起身开口道:“这样,我们分开行动,我去找福福的亲生母亲,你去找梁启,福福的葬礼拖了很久。”
说到这,周恒停下脚步又追问了一句:“福福葬礼是定在了后天吗?”
“明天。”
周恒点了点头:“早点休息,葬礼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