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裴以燃问道。
温芙点头,神情静默。
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的进,看见面前躺在里面不足半张床长的身影愣了一下。
虽然殡仪馆有过比这还小的孩子,但乍一看到那么小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唏嘘。
盖在福福身上的白布被缓缓掀开,睫毛沾染着水汽,温芙远远的看着,那模样和睡着时并无两样。
“家属们出去等吧。”工作人员将白布收好,低声道。
裴以燃护着温芙,转身要走。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走了呢。”
“是啊,真是可怜,正是粘着妈妈的时候,这手上还捏着妈妈的头发丝,希望是作为来时能找到母亲的凭证吧。”
“不对吧?我刚刚看到她妈妈了,是黑色的头发啊,这几缕是棕色的。”
闻声,裴以燃的脚步陡然停下。
他瞳孔骤然一缩,脚步飞快的冲到那两人的身边,。
他附身,细看,这才看见那几缕发丝。
裴以燃小心翼翼的从福福的手上将发丝拿出,那头发的颜色比较浅,和温芙较深的黑色不同。
几乎在瞬间,他便能下定论,因为秦凉的发色正是棕色!
他攥紧了发丝,快步走到温芙的面前,连日充满阴郁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喜悦:“福福带给我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男人缓缓伸手,发丝掉落在两个人的中间。
温芙瞧着,充满疑惑。
“这个头发,应该是秦凉的。”
温芙灰暗的眸光在听到这句话时一亮。
裴以燃继续道:“我会送去检验,如果真的是秦凉,再结合之前的监控,能将她定罪。”
谈到这,裴以燃看向她:“以前的一些事,也该在这个时候清算。”
温芙不明白裴以燃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杀害的福福的人很快就能付出代价,她想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小时候后,福福的骨灰被送了出来。
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节哀,将小盒子送到温芙的手上。
温芙接过那小小的罐子,心脏也随着那罐子沉了一下。
小盒子一如多年前一样,随着温芙回了家。
车子驶入车库,一路上三人无言,温芙只是出神的盯着漆黑的小盒子。
“裴总,温小姐,到了。”
最后,还是林鹤出声打破了沉寂。
温芙微微颔首,轻声:“谢谢。”
她下了车,出了别墅,上了后山。
后山没有海棠花,秋季落寞也让这一块染上了一片凄凉。
她轻车熟路的爬了顶端,只站在高处。
裴以燃知道她难过,也没有贸然去打扰她,只和林鹤站在不远处树冠下,看着不远处那道颤抖着的纤弱的身形。
一阵风吹过,温芙打开了的骨灰盒,将属于福福的所有都归于天地。
风渐渐变大,温芙的身体也才好没多久,裴以燃担心她的情况,这才主动上前:“风很大,先回去吧。”
温芙嘴唇微颤,低喃道:“裴以燃,我想再陪陪福福,她很怕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