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的双眼蓄满了泪水,她带着哀求看向医生:“她才五岁,求求你,救救她,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活下去的机会,怎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很快,医生将福福放到推车上,温芙亦步亦趋的跟着推车冲到了抢救室。
手术室内,医生护士用最快的速度剪开福福身上的衣服,在露出移植的伤口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竟将孩子还未愈合的伤口活生生的摁进去?
缝线的伤口被撕开,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溢出,染红了衣服,也染红了整个楼梯间。
“医生,出血量太大,时间也太久了,抢救的意义已经不大,还要继续吗?”
值班医生拿起AED深呼吸:“找人通知裴先生,继续抢救。”
“可……”
“快去!”
……
裴以燃赶到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福福还没出来。
温芙靠在墙上,利落梳在脑后的头发散乱在一侧,她的双眸空洞无神,嘴唇苍白,那张脸麻木的像是行尸走肉。
唯有在抢救室门口有些许动静时,眼神中才会有一丝亮光。
她的眼神也随着那扇门再次黯淡,无光。
他走到温芙的身边,想要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女人手腕微缩,无言,但拒绝的意思已然明显。
在福福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过,是不是因为她太大意,所以才让福福再次遭受无妄之灾?
三个小时的抢救时间里,她从一开始的崩溃后悔到现在麻木。
思绪乱,满脑子都是福福蜷缩在角落的模样。
她恨自己不警惕,恨自己不知悔改,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之后又让人再次伤害福福。
如果离开裴以燃一切都可以重来,她不会在要的半个月的时间,她可以立马就走。
只要福福安然无恙……
裴以燃看着落空的手,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受伤。
手腕渐渐落下,长睫盖住眸中的情绪,的确,也是他没照顾好福福,才让人有可乘之机。
同样的难受和痛苦砸在的裴以燃的身上,饶是他久居上位,习惯了藏匿情绪,此刻还是没能抑制住拳头的颤抖。
四周寂静,像是空气被压缩,连呼吸都变的压抑。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落下,走廊一侧的灯光亮起,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林鹤脸色苍白的带着监控内容走到裴以燃的面前。
“裴总。”
裴以燃“嗯”了一声,目光仍旧注视在温芙身上。
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都木愣愣的。
裴以燃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肩头,然后招手叫来小护士:“帮我照顾一下我太太,我很快回来。”
“好的裴总。”
裴以燃跟着林鹤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有线索了吗?”
林鹤说:“我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一下监控。”
他将监控内容给了裴以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