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心头上的石头落了地,强撑着的身体忽然软了,就在这个时候裴以燃箭步上前,立马环住她的腰间。
“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所以才陷入昏迷,醒了之后容易出现脚步虚浮,疲软的症状,需要休息。”
裴以燃看着她的状态就知道温芙身上是出现了医生所说的症状。
温芙了然:“没事,我站一会就去休息。”
裴以燃坚持不放手:“不用那么逞强,起码在我面前不用。”
温芙觉得有些不适应:“我想再陪福福一会。”
小家伙还没睡,隔着玻璃看着爸爸妈妈抱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扬的更大了。
只是刚手术完,情绪稍激动就已经让人足够精疲力竭。
没多久,小家伙看着温芙打了个哈欠,然后隔着玻璃挥了挥手。
温芙含泪点头,福福这才睡了过去。
裴以燃将她带回重症监护室对面的病房,他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在床上:“需要我叫一个医生在做个简单的检查吗?”
温芙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裴以燃,她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门口,顾敬蕴瞧着裴以燃一个劲的孔雀开屏也不好意思在这继续打扰。
他单手微拢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好了,我也知道福福没事就行,这就得回家复命了,我老婆也很担心童童呢。你们两个……继续腻歪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听到这三个字温芙有些赧然,正想说没有就听着裴以燃说:“不送。”
顾敬蕴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病房内再次陷入安静中,裴以燃炙热的眼神在无声的寂静中越发灼热,将人盯的想要缩进被子里。
没等温芙挪动身体,裴以燃忽然开口。
“温芙,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丝的愉悦,紧张。
落下的瞬间,温芙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她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到最后连眼神都没敢落在裴以燃的身上。
“我不会再追着过去的事,将你将我困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这段时间我不断的想要自己去报复,去恨你,但我清楚,做不到。温芙,我愿意放过六年的执念,不管六年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了。我们重新在一起,等福福恢复健康,我们一起将福福抚养长大,好吗?”
被忽然告白,温芙只觉得脑子都乱的。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低着头,双手不断的缠绕。
裴以燃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薄唇微抿:“现在如果没想好,我可以等,温芙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时间。”
温芙藏在被子下的手指轻颤,长睫覆盖着的灰眸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她看着裴以燃,殷红的嘴唇微张。
忽然余光瞥到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刚溢出喉咙的声音戛然而止,温芙浑身顿感僵硬。
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张极致冷漠的脸。
心底的畏惧让她的手指止不住的发颤,后背迅速攀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意,钻入毛孔,钻入心底。
那张好不容易因为福福健康而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
裴以燃看出了她的异样,剑眉轻蹙:“怎么了?一直在发抖,是太冷了吗?”
说完,他就准备起身去调整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