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影攒动,忽闻玉笛声声响,凄婉悲切。
白卿云欲言又止的话在越瞪越大的眼中消散。
只见女子笑着,却又戛然而止,大汩的鲜血从五窍争先恐后地冒出,惨白的脸色就着诡异的笑,以鲜红绘了幅让人永生难忘的画作。
江摇玉在一片惊叫声中被蒙住了眼,心“砰砰”跳着,眼前的画面仍在脑中不停回放。
她动了动嘴,忽听耳旁男子带着能抚平恐惧的嗓音道:“别怕。”
只这么简单两个字,好似有偌大的力量,本被惊惧笼罩的心慢慢趋于平缓。
她问:“是……死了吗?”
和临垂眼,岂止是死了,却只应了声:“嗯。”
大大小小的黑色虫子自女子口鼻耳爬出,又在下一瞬湮灭成灰烬,这无端端骇人的场面,和临也是平生仅见。
白卿云如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地拽着白卿泽的胳膊。
她,她……
白卿泽后知后觉捂住了白卿云的眼,“卿云,别看。”
白卿云咬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恍然松开。
女子瞳目大睁,倾然倒地。
“嘭”的一声,叫江摇玉的身子不禁一颤。
鼻尖是刺鼻的异味,难闻至极。
女子死不瞑目,她红艳的唇动了两下,似有未尽之言。
她的同伙都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去了角落,吓得结巴起来:“死了……真的死了……”
四下寂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口鼻不再爬出虫子,人也没了气息。
林通判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去,快去把人带过来。”
方脸大汉推搡前面的人,语无伦次喊道:“别抓我!别抓我……我都是听樱童吩咐的,我没杀人,大人!求大人为我做主!我真的没杀人……”
林通判道:“没杀人你犯下的也是大罪!带过来!”
有女子的惨状在前,几名犯人很快供认不讳,俯首认罪。
衙门之外,有黑袍人戴着斗笠,悄然离去。
这一幕别人没注意到,但七叔尽数收入眼中。
没过多久,几人定了罪。
白卿云自此事后,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白卿泽写信回去,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白卿云的改变。
江摇玉心怀愧疚,主动找到白卿云道明实情,可白卿云也只是恍惚一笑:“不关你的事,摇玉。”
这件事成了笼罩在白卿云心头的阴云。
江摇玉叹了口气,将江雨从书楼买来的、她喜欢的话本子放在桌上:“这些都是平口城新出的话本子,想来你没看过。”
白卿云扬起笑,抱着木匣子,木然地点头:“好。”
她这样,江摇玉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待了一会便回屋了。
江摇玉回来时,发现已有人在屋中等她。
和临一手执卷,一手把玩着手串。
听到脚步声,头微侧,见她神色好似不太好,便问:“去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