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蠢。”
楚啸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沐阳按着纸袋的手腕上。
李沐阳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楚啸天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在手里掂了掂。
“李沐阳,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定了?”
他抬眼,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李沐阳。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半夜惊醒,心悸盗汗,右侧的腰腹还隐隐作痛?”
李沐阳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见了鬼。
这些症状,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的私人医生都只当是工作压力大。
楚啸天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茶不错,但你的身体,已经虚不受补了。”楚啸天将牛皮纸袋揣进怀里,动作不急不缓,“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你的肾……就废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神,就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已经将李沐阳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
李沐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布局,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个幼稚的笑话。
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沐阳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楚啸天转身,走到门口,“我父母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至于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沐阳。
“好好活着。”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李沐阳猛地将整个茶台掀翻在地。
名贵的紫砂壶和茶杯摔得粉碎。
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惊恐。
他输了。
在他自己摆下的鸿门宴上,输得一败涂地。
楚啸天拉开门,门外的阿飞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了比之前更加热情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楚先生,您和老板聊完了?”
阿飞的眼神止不住地往门缝里瞟,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他什么也看不见,楚啸天已经把门带上了。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阿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再看楚啸天,对方神色如常,好像那声巨响只是一阵风。
楚啸天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