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凭拖着人就往护士站去,还扬言要投诉,要找院长,大有不在医院大闹一番,誓不罢休的模样。
病房外混乱不堪,病房门口此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朝病房内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朝祁序微微一点头,然后将病房门关上了。
祁序这时候才开口:“蔺女士,我们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蔺女士,是你指控我的当事人辛晨在鸿灵半山庄园顶楼对你实施侵害和虐待,请问你觉得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祁序问。
“这些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你去问警察吧。”蔺小洁声音很小。
“那你知不知道,是我的当事人将你从火场背了出来,救了你一命。”
蔺小洁垂了眸子:“我宁愿她没有多管闲事,让我死了才好。”
祁序加重了声音:“蔺小洁,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蔺小洁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但在你的证词中,我的当事人对你存在虐待和伤害行为,这与她不顾生命危险于火场救你的行为相悖,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话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
“蔺小洁,”祁序走近病床,拉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与她视线相平:“当天的情况只有你最清楚,也只有你最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伤害你的人。现在伤害你的人正在逍遥法外,而不惜生命的代价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正面临指控,她的后半生都将可能在牢狱中度过。”
祁序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才又开口道:“她也和你一样本该有大好的年华,也拥有收获幸福的权利,所以请你不要消极逃避,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身为律师,祁序深知管理情绪的重要,也知道蔺小洁的情况根本不应该强硬,可想到辛晨还在牢里不见天日,他的心就如刀绞。
病房一下陷入沉寂,门外的周执朝病房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快拖不下去的陆凭,心下烦躁。
“大好的年华,幸福的权利,”蔺小洁突然开口,却是自嘲:“可我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祁序立马接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助纣为虐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深渊。魏家怎么威胁你的,是拿视频照片,还是拿你的大学学位?蔺小洁,魏鹏帆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们为了稳住你一时,什么都能承诺你,可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一切都是泡影,甚至你这条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命,他们也能随时收回去,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提到魏鹏帆,蔺小洁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她攥紧了手下的床单,直到骨节发白。
祁序乘胜追击:“蔺小洁,女,年20,鹿港县启良镇桃花村人,家有两个姐妹,一个弟弟。你是桃花村唯一的大学生,还是鹿港县那一年的文科状元。你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鹿港县应该给了你一笔奖励金,可你差一点没能到学校报道,为什么?因为你的父母将你的奖励金全部扣下,他们不但不给你上学,还要将你嫁给邻村的老光棍,以此换取彩礼给你弟弟结婚,像你的两个姐妹一样,我说的对吗?”
蔺小洁忽然抬眸看向祁序,无神的眸底终于有了反应,那是恨。
她恨魏鹏帆,但她更恨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