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逸宁跟母亲回到府中,云文清那边也已安抚好了楚玉娥。
也不知是闹了方才一场终于没了力气,还是听到了身为正妻的当着她面提出了“和离”两字,总之人群散尽之后,楚玉娥就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顺着云文清的引导,回想起了孩子丢失时的更多细节,还让翠兰也过来一同补充。
虽说两人提供的信息依然十分有限,但起码说明了丢失的时辰,当时孩子的穿衣等等特征,还有孩子丢失时四周都有些什么摊贩之类。
这些总还能提供个方向,倒是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云文清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事宜。
等两人说完,思及方才出事后,寺里方丈派人过来请楚玉娥离开之事,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将人送回鹤城更为稳妥。
只是跟来的两人方才都挨了青衣卫的打,身上多少都挂了彩,负责送人离开可能有些困难,看来只能吩咐云继康重新找人过来了。
想罢,他将计划一一告知。
楚玉娥听了,虽红了眼,却也没哭没闹,十分乖顺就同意了下来,一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只是看向云文清的眼神满满都是不舍。
云文清本还因为计划被面前人搅了个稀巴烂而恼着,这下也被这眼神看得心软了大半。
唉,其实玉娘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向都很懂事,以他为天,方才一时失常,多半是着急孩子所致。
也是,身为亲娘,丢了孩子,换谁能不急?
罢了。
云文清叹气,临走前将佳人搂进怀里好一通安抚,这才在楚玉娥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院子。
等赶回云府,他立即就把云继康叫到了跟前,先是厉色质问了对方为何把秦氏母女放出府去。
云继康只觉被喂了一大把黄连,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他还算能言善辩,此时顶着主子的腾腾怒火也能清楚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完,更把自己如何努力将功补过给着重描述了下。
只可惜人派出去了,却还是没能赶上,功是半点儿也没建成。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啊。
云文清黑着脸听完,也知这事不能怪对方什么。
再者他还有许多事需要面前人去办,自然不好将人逼出怨念。
想着,他只得努力克制着心中火气,先将这事放到一边,转而就着找儿子之事细细叮嘱了一番,又让其安排人将楚玉娥送回鹤城。
云继康连忙应下,神色凝重地退出去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书房的屋门打开又关上,云文清独自坐在屋中,只觉头痛欲裂,终于撑不下去,整个人跌靠在了官帽椅里,浑身似被抽干了力气。
回来路上,他坐在马车里,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
不得不说,从一开始晨哥儿失踪,再到楚氏为寻儿子前来,最后秦氏和女儿突然出现,这一桩桩一件件,时机全都卡得刚刚好,让他连半点儿喘息的机会都无。
要说背后没有一只手在仔细安排,他真是打死都不信。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手?
是谁针对他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