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娥只觉云文清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锋利似刀,本就因失了儿子而六神无主的她,被这么一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崩一下被这利刀割断了来。
她眼眶一红,才松开的手突然再次用力,重新将面前人抱紧。
“清郎,她们是谁?咱们的团团不见了,是否跟她们有关?莫非——”
她梨花带雨说着,突然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指向面前母女两人。
“是你们?是你们捉了我的儿子,是不是?你们把儿子还我!那可是我九死一生为清郎生下的儿子,我与清郎恩爱多年,也只生下了这么一个儿子!你们真是好歹毒的心,竟对稚子下手!你们快把儿子还我!”
她声泪俱下控诉。
云文清浑身一震,红白交加的脸色倏地又转为了青。
“你胡说些什么!”
他下意识呵斥了句,试图将方才的话都否定过去。
谁料那泪流不止的娇柔妇人竟似哭得喘不过气,突然捂住胸口,两眼一闭,朝他怀里倒去。
“玉娘!”
他心中大惊,慌乱将人接住。
玉娘?
所以真的是玉娘,而不是素娘啊。
原来,这就是玉娘啊。
这回他是醒着喊的,不是在说梦话。而她此时也十分清醒,也将这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自己以前还真是自欺欺人了呢。
秦氏站在屋中,看着面前重新抱作一团的两人,心中默默想着。
云文清被突然哭晕过去的楚玉娥砸得心口疼,好不容易抱着人稳住身形,待反应过来,又忙慌乱朝妻子望去,当即就迎上了妻子的平静目光。
是的,妻子竟然十分平静,一副无悲无喜的神情。
只是此情此景,这种平静无疑诡异非常,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妻子用这样诡异的平静目光注视,云文清只觉自己浑身都被烤焦了似的,躺在他怀里的人更似刚出锅的山芋。
他只觉浑身都被烫得不行,当即手忙脚乱将人往床上放,着急忙慌开口解释:“素娘,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屋中正不断乱飞的眼神,顿时被这话凝住,随之又不约而同地朝他投去,更有声音噗嗤笑了一声,“不是说连儿子都有了吗?这么明显,还用人想吗?”
说话的声音很是陌生,明显是穿青衣中的一人。
因着这话,满屋的眼神就又活了过来,再次在当事人身上来回乱飞,八卦的鄙夷的戏谑的,各色各样,纷纷乱乱,赤裸裸不加掩饰。
是啊,连儿子都有了。
秦氏站在这乱乱中,耳旁满是那个玉娘指向自己的控诉。
。。。。。。咱们的团团不见了。。。。。。我与清郎恩爱多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原来真的有一个儿子啊。
咱们团团?
团团是小名吗?
竟然叫团团吗?
是团圆的意思吗?
跟谁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