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前这种场合见面,多少显得尴尬了一些。
可这种尴尬,好像对于秀才来说根本不存在。
陈默看到夜老虎的人,一个个对自己怒目而视,仿佛有多大仇似的。
隔着路障,虽说并未有人越界,但这帮人身上的煞气,可一点都没降低。
“挺热闹啊?”
陈默笑呵呵的走进战俘营,无视周围灼灼的目光,穿过人群。
径直来到谢勇和丁泽良跟前,他笑了笑,从身上摸出烟,给两人一人让了一根。
“好久不见啊老谢。”
“老丁,最近还好吧?”
“奶奶的。”丁泽良愤懑的冷哼一声,伸手抢过秀才手中的烟盒:“托你狗日的福,老子过得很不好。”
“我跟老谢从石城回来还没一个月呢,首战啊,就栽你手里了?”
“哈哈!”
“战训嘛,有输有赢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只许你们跑到我们营区又是偷旗,又是安放炸药,又是斩首,不许我们有防备?”
“从拿起枪的那一刻,就得做好会被人毙掉的准备,再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改改作战思路。”
陈默撇嘴,很是自来熟的盘腿坐在地上道:“自从十年前特种部队陆续组建,特种战术根据侦察系不断演化,作用到战场上。”
“全军机械化单位吃过多少次亏,估计都数不过来了。”
“现在很多单位对于特种战术都有了防备,我就是再瞎,也知道你们昨天晚上一定会来。”
“有防备的御敌,不就是各凭本事?”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仰头看向周围夜老虎成员,到底是担任营长时间久了,在铁甲团又是说一不二的主。
身上的气质,早就跟以前提干时不同,目光看向周围一群老兵时。
一群刚刚经历挫败的战士,竟没有几个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
不是不敢,这跟胆量无关。
而是败军一方,难以言勇,怒,也只是无根之怒而已,上不了台面。
夜老虎一帮战士被陈默这么一半讲理,一半质问的话语,给整的戾气都压制了不少。
毕竟,蓝军营并未做错什么。
甭管是战训还是演习,得势的不是夜老虎而已,一旦这次蓝军营营区沦陷,也必然会遭受到全营被轰炸,斩首,所有辎重被炸毁。
得势的人不会手软。
这是常识。
“你真的跟去年不一样了,带蓝军营挺辛苦吧?”
谢勇叹了口气,他先是挥手安排连里几位班长把人都带去休息,不让秀才在这大放厥词。
打赢的人怎么说都有理,但,夜老虎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而后才看向陈默,又看了看他肩膀上两道黄杠,一颗银星,老谢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道:“不过你狗日的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使。”
“咱们那一届学员,到毕业的时候,都还有不少人提起你翠屏山年中考核的事。”
“害那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啥。”
陈默难得老脸红了一下。
当初在陆院,虽说自己只是一个列兵,但论资历两世加起来都五十岁的人了,跟一帮二十多岁的人凑一起考核。
加上他受过后世网络的影响,脑子必然要比九十年代的人更活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