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们不是天然就该语言不通,不死不休吗?」
其实白舟没有什么炽热滚烫感天动地的理由,他就是和少校有仇,所以少校想做的任何事情他都要破坏他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所以正常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何况那个朋友还多次于自己有恩。哪怕站在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深不可测,哪怕举起刀剑之后就可能迎来死亡
但人生在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苟活到被死亡找到那一刻才活下去的。
白舟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在此刻对著少校举起刀剑,那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活著的理由。
无论活得多浑浑噩噩的人,总有那么一刻忽然找到自己活著的理由。
比如说,活著的理由可以是找到死亡的意义。
一到这时,无惧死亡的男人就将迎来生命最灿烂的高光时刻。
白舟现在唯独只困惑一个问题:
洛少校为什么要和自己「谈谈」?
他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动手?
。。……」思索著,白舟心中一动。
「看来,我们谈崩了。」
白舟脸上的平静被洛少校看见,这种平静比任何夸张的坚定都更有力量,也让洛少校看见白舟的决意。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悠长如古钟荡开涟漪,在高速公路上幽幽回荡。
紧接著,世界传来震动。
「唰刷……
那些从试卷墙壁中爬出来的、穿著校服爬行在地的半身怪物如潮水般涌来,口中阴沉的呢喃沙沙回响在白舟耳畔,从四面八方将白舟三人包围起来。
「其实,我很好奇一个问题。」白舟的目光越过重重怪物的阻隔,看向穿著大红长袍的洛少校。「什么?」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之间还能谈谈的错觉?」
白舟深深打量著洛少校那两米三三的身躯,想起鸦刚才在旁边的耳语,目光流露几分憎恶:「你这具身体,属于刘真大哥吧?」
「这笔帐,无论如何都不会一笔勾销!」
闻言,洛少校脸色渐冷:
「冥顽不灵,你拒绝了新世界的船票。」
「一那么,你就和旧的世界,一同死去吧!」
话音未落。
空间开始扭曲,数不清的试题与公式组成锁链,从两侧护栏上密密麻麻的试卷里飞出,仿佛一条条活物蠕动著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无数穿著校服蠕动在地上的半身人,朝向白舟三人爬来,目光充满恶意。
「嗡!」
与此同时,前后两轮太阳迅速升入高空,将天空染成一片白色。
斗转星移,高速公路彻底堕入洛少校的白色世界。
洛少校的身形不知何时站在天上,仿佛雷霆般的声音带著冰冷刺骨的杀意,在天空隆隆回响,仿佛神明降下天诛的神谕:
「考场展开,考生录入。」
「考试期间禁止离场。」
「现在,考试开始」
一言落下,恍如言出法随,眼前的世界立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眶当!」火星溅射,白舟挥舞的刀气将袭来的锁链击碎,试题字符纷纷扬扬散在半空。
谈判的帷幕在这时彻底落下。
杀戮的舞台,于此刻刚刚展开。
「早这样不就好了?」